「誒,沒準是有人廣播尋物了!」
可話音剛剛落,卻聽到一個男聲響起。
不似一般播音時的嚴肅無語調,如,如那馬戲團開場前,帶著高高禮帽,身著燕尾服的主持人,用極其誇張又富有戲劇性的語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hello,everybody!」
待陸央央一臉不解時,顧霆深像是認出了這個聲音,如同完完全全印證了他的猜測般,拿著電話的手,緩緩放了下來,神色像臘月浸潤在冰河裡的月光,他盡力控制自己冷靜,深呼吸了一下,全神凝聚著,點開了手機某個快捷鍵,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為了慶祝一個!偉大!的日子!」
周圍的人有的滿臉不解,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這戲劇化的語調,讓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以為遊樂園有了什麼活動。
話音頓了頓,像是就從廣播裡傳來了音樂聲,歡樂極了,那人隨著音調哼了幾句,如同公佈什麼欣喜結果之前的鋪墊,然後像是一下子離話筒很近,用氣音如同在說個秘密,笑嘻嘻道:
「顧霆深,好久不見了,想我嗎?」
……
陸央央猛地轉過頭來,以為自己聽錯了,那男人帶戲弄般的語調如同當頭棒喝,讓陸央央一下子懵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回身瞪大了眼睛看著顧霆深。
而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靜靜地聽著,沒有回答。
「誒,你真沒意思,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還是這麼的無,趣。」
那男人的語調變了變,似乎是長了雙千里眼般,將顧霆深的變化看的一清二楚,來了這麼句隨意的話。
而顧霆深眼睛隨意一掃,看了眼廣場上監控的情況,心下頓時瞭然,拿出手機,不一會兒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陸央央以為他是在給慕陽打電話,但耳邊傳來的鈴聲卻讓她反映了過來,男人「哈!」了一聲,接起了身邊的座機,開口道:
「看看看看,儘管依舊無趣,但還是那麼的聰明。」
顧霆深的眸光幽暗了下來,語調卻依然平穩著,開口道:
「你想幹什麼。」
男人像是一下來了興趣,先是笑了笑,而後拍了拍手,高興地說道:
「我送你的見面禮,喜歡嗎?」
顧霆深冷笑著勾了勾唇角,目光灼灼地緩緩走向那個監控前,抬頭看著,一邊說道:
「畫?也真是辛苦你了,我記得你以前在美國就有收集名畫的愛好,如今自己動筆,這技藝……真是不上檔次。」
那男人倒也不生氣,大笑了幾聲,如同聽到了什麼了不起的笑話,他的語調像跳來跳去的小丑,頑皮極了,一點也不守常規,說道:
「畫??那種東西如何能作為送給oldfriend的禮物,見笑見笑,只是閒來無事,想給你個hint罷了,看來你還是解出來了嘛,可以可以,我很滿意。」
然後,話鋒一轉,連笑意的都陰森了幾分,他放大了螢幕,卻不再聚焦於顧霆深,而是他身後不遠處的陸央央,舔了舔唇角,陰笑了下,說道:
「也不知道她的無名指能不能戴進她的戒指。」
聞言,陸央央周身一僵。
她的大腦迅速而敏感的清楚了過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戒指,如燙手的山芋般,竟一下子要拿不住了。
剛才只是覺得造型典雅大方,價格不菲,從顧霆深的神色驟變起,她已經隱隱約約覺得不對,但如今這麼一說,雞皮疙瘩更是從後脊背上漫了上來。
許依寧曾經是顧霆深的未婚妻。
她死的時候,唯獨手上那枚訂婚戒指被人拿走了去。
這男人是誰,她這下終於反應了過來。
是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