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央央一直陪在yuli身邊,她自己其實怕得要死,看到的第一瞬間就下意識地一抖,但沒辦法,孩子要緊。
yuli似乎已經好了許多,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顧霆深家的沙發上,時不時扭頭看著陸央央,時不時擺弄著手裡的娃娃。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也不知道孩子到底都看到了些什麼,看到了多久,她又不會說話,此刻除了陪她靜靜地坐著,她完全不知道要幹什麼。
警方已經控制了那邊的現場,她也給顧霆深打了電話,雖然還不是a組的案件,但有他在,還是會心安一些。
正當想著,因為沒有關門,電梯「叮」的一聲響起時,陸央央下意識地就站了起來,回身看著,顧霆深像是快步跑來的,呼吸比平日微微有些不均,他的眼神中盡是擔憂之色,看到陸央央,問道:
「你怎麼樣?」
陸央央終於卸下了一直扛著的重擔,張開雙臂往他懷裡一撲,嘴裡不停唸叨著,卻不敢閉上眼睛,小聲道: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顧霆深微微蹙了蹙眉,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輕聲道:
「好了,好了,你做的很好。」
陸央央確實也發現自己比以前勇敢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看到屍體、罪案現場就嚇得屁滾尿流,而是能在第一時間冷靜下來,安置好孩子,然後報警。
yuli也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扯了扯顧霆深的衣角,仰著小臉看著他,可憐極了。
陸央央輕輕放開他,彎下腰來,看著yuli,聲音儘量輕柔地說道:
「yuli啊,你顧叔叔來啦,不要怕哈。」
再次起身時,看著顧霆深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她不會講話,無法說明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算了,關鍵是這如何進行心理疏導,這對孩子會是多大的陰影啊。
顧霆深當然明白,從小一直照顧她的保姆就這樣自殺了,孩子今後該何去何從,都是個未知數,畢竟這三年來,他從未見過她父母來看過她一次。
想到這裡,半跪下來,輕輕拉著yuli的手,微微笑了笑,還不待開口,孩子一下就撲了過來,抱住顧霆深,怎麼也不願鬆手。
他將她抱了起來,正當此時,門外的警察看到他來了,想著來說明下情況,他將孩子放了下來,對陸央央說道:
「帶她進去休息一會兒吧。」
陸央央瞭然,牽著yuli進了臥室。
簡短問候之後,顧霆深踏足出了自己家,將門小心帶上,開口問道:
「怎麼樣?」
站在面前的警察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
「現場預判死亡時間超過3小時了,手機上發現了一封遺書,說是家裡賭博欠了錢,實在忍不了追債的痛苦了。刀把拿去提指紋了,應該很快有結果。」
顧霆深點了點頭,淡淡道:
「這個案子沒有劃到我們的管轄,你們多擔待。」
「沒事沒事,您給些意見也好。」
他輕輕點了點頭,往臥室內走去,看了眼屍體和致命傷,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說道:
「家人通知了麼?」
警察點了點頭,說道:
「手機上有的號碼通知過了,就是現在有一點……」
「嗯?」
警察往他家緊閉的門看了一眼,低聲道:
「這個孩子……我們現在是在找她的父母,但好像是在國外,需不需要我們先帶回去,在派出所等著?或者叫福利院的工作人員陪著?」
顧霆深知道他所言是yuli,按照章程,確實應該帶到派出所去,但孩子現在這個狀態,他還真有點不放心,仔細思索了下,沉聲開口道:
「先斷定案件性質吧。」
「好。」
果不其然,如陸央央所料,孩子不想走。
按道理,應該是社工將她接到一個地方,然後等待尋找她任何親友的下落後,再將她送過去。
但yuli不願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