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廳的發言人和臺長就在鏡頭那邊,有記者問到了影片的問題,可以說回答的是天衣無縫。
「嗯,今日網上公佈的影片,是公安廳與電視臺合作的一個紀錄片專案,技術人員出了點技術失誤,將部分需要採用的片段發到了網上,引起了大家的廣泛關注,在這裡我謹代表電視臺先向影片中的當事人道歉,也請大家持續關注我們的紀錄片,謝謝。」
李嫣禾鳳眼一挑,翹起小尾巴的眼線曖昧地揚了揚,看著老廖,說道:
「不好意思了老廖,總有人要為這事負責。」
陸央央現在一句話是說不出來,老廖也被搞得雲裡霧裡,怎麼前一秒陸央央還處在丟掉工作的危急中,下一秒,他自己就因為是直接責任人被開除了?!
「不!不!是我的問題,跟老廖有什麼關係!」
陸央央反應過來,一把上前抓住了李嫣禾的手,懇切地請求道。
李嫣禾稍稍往後退了一步,淡淡地瞄了她一眼,說道:
「不然呢?顧霆深說了,除了你,誰的採訪都不接受,開你?怎麼可能?如今這件事為我們的專案贏得了前所未有的關注,這……都要感謝你呀,為什麼要開你,你是大功臣。」
陸央央抿唇看了老廖一眼,後者仍處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呆愣在那裡。
老廖是她的師父,從實習開始對她從來都是照顧有加,雖然偶有打罵,卻一直在關鍵時刻都為她挺身而出著,如今,這個處理結果,要她怎麼接受?!
自己的莫名升職,老廖的開除,顧霆深的資料,怎麼這一切來得如此猛烈而滴水不漏,像是……
像是有人早就布好了一步一步的陷阱,讓這一切看似對她有利,實則刀刀致命?
陸央央的眼神落在李嫣禾身上,她依然是那樣傲慢的揚著下巴,此刻因為事情得到了解決似乎已經輕鬆了下來,拉開椅子坐下,看著老廖,緩緩道:
「不過,老廖你也別難受,過了這段時間,我會向上面提出申請,把你返聘回來的。你也懂,臺裡非常時期,不動點兒手段,難服眾。」
還不待深想,老廖突然冷笑了一聲,沒有給李嫣禾的返聘說任何回覆,扭頭就走出了辦公室。
陸央央趕忙跟了出去,伸手就要攔住他,遇到這種情況,誰都會生她的氣,但她顧不上那麼多,老廖家裡還有女兒,這麼突然待業在家,怎麼讓他交代。
「你別走!」
陸央央情急之下,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今天的事殺得她那般猝不及防,卻沒想到結果居然是別人來替她承擔。
老廖轉過身來,沒有任何的憤怒,他不屑地往辦公室裡瞧了一眼,看著真的以為是自己連累了他,在為他著急的陸央央,皺了皺眉,笑道:
「央央啊,你還真以為我是因為你被開的啊?」
李嫣禾與他在很多計劃上的意見不合已經到了一個程度,被使絆子是很有可能的事,只是他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由頭。
陸央央愣了愣,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言語間帶了些許哽咽,她搖了搖頭,隨後目光飄揚不定,似乎快要被劇變擊垮了,突然感覺一雙手撫上了自己的肩頭,抬眼,只見老廖圓圓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無奈的笑容,認真道:
「央央,聽好了,不管這事到底是誰做的,你當務之急就是把紀錄片這事做好,然後,你想辭職去哪家電視臺都可以,你不像我,我就算沒有完成這個專案,我之前那些成功的專案都可以為我取得一家不錯的offer,但你不一樣……你懂麼?」
說罷,心疼地嘆了口氣,覺得這孩子以後可能要面臨的是極其兇險的爭鬥旋渦,有些擔心,正準備繼續交代幾句,只聽她雖然一直低著頭,輕聲道:
「我不能讓你就這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