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央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擺了擺手,抱著錄影帶盒,一臉饜足地說道:
「嘿嘿,廖組,回家看妞妞啊,路上注意安全啊!」
「你等等,你拿的……」老廖挑了挑眉,繼續問道:
「拿的什麼玩意?錄影帶啊?我的天,多久的東西了,你要幹嘛啊你?」
「這不是,全面調查顧霆深嘛。」
老廖一句話還沒說出口,電梯到了,抬腳邁進去時,不知為何,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陸央央跟他打了招呼,倉促地就走了。
電梯門緩緩關閉,老廖不知為何,有種說不上來的、不祥預感。
……
慕陽今天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和顧霆深張口。
幾度經過他的辦公室門口,實在覺得棘手,沒想好怎麼說,又退了回去。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啊。
直到最後一次他站在顧霆深辦公室門前時踱步時,門突然開啟了,嚇了他一跳。
看樣子,他是要回家了。
「有事?」
顧霆深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看著欲言又止的慕陽,問道。
「啊,不,也不是,怎麼說,那個……」
慕陽被他突然這麼一問,一下子也不知如何說起來,感覺從來沒有一件事這麼難跟他說過。
顧霆深的眸眼淡淡的,低垂了一下,復而抬起來,看著依然在跟自己打嘴仗的慕陽,緩緩道:
「我知道。」
這三個字一下終結了慕陽的糾結,他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咳嗽了一聲,伸手拍了拍顧霆深的肩膀,沒有用勸說的語氣,卻格外語重心長道:
「聽說前段時間他身體不好,你趕過去了,但畢竟……今天是……」
慕陽在說生日兩個字時,是格外小心翼翼地,話音落下時,瞄了他一眼,怕自己說錯了話,頓了頓,抬眼等待著顧霆深的答覆。
他似乎也陷入了什麼沉思中,眸光靜止在某處,但卻看得很遠,像是……在內心深處翻開了某個塵封已久的箱子,那箱子上落得灰嗆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一樣,嗓子乾乾的,記憶卻格外清晰地在腦海裡跳動了起來。
他的手竟微微有些顫抖起來,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立刻平復了心情,看著慕陽,下定決心般開口道:
「還是……算了。」
……
陸央央是看的眼花繚亂,一度懷疑底下那位負責人是不是看差資訊了,這大多數,也沒出現顧霆深啊。
看著看著,心又開始塞了起來,
這怎麼辦……
沒有新料,她還得想辦法,萬一李嫣禾把這事交給別人負責,她無法過問,就更對他沒有好處了。
這時腦子好像才通了點,一拍大腿,想想也是,這也是將近十幾年前的資料了,那個時候,顧霆深還是個孩子吧!哪裡有可能作為採訪物件出現在新聞裡。
難不成,是和他父親有關?
為了避免繼續大海撈針,陸央央立刻拿出手機,查詢了顧宇風的資料,找出了他那年的嘉獎儀式報道,準備從這裡下手。
將錄影帶小心翼翼地推了進去,等待「驚喜」的來臨。
簡直,就像那張照片活動了一樣。
她甚至一眼就看到了現場那時,還穿著工作服,戴著斯斯文文的眼睛,時不時做記錄的年輕的老陸。
誒呦,可以,還挺帥。
還不待想完,畫面已經隨畫外音切到了臺上,公安廳的領導唸了顧宇風的名字,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眉眼間盡是英武之色,器宇軒昂,配上那身警服,簡直是一番景色。
「這可怕的基因遺傳啊!我的天。」
每當陸央央看到顧宇風時,總要感嘆一句,顧霆深這眉眼,真的和他父親如出一轍。
即使面對這麼大的榮譽,依舊是寵辱不驚的目視前方,戴上勳章,嚴肅地敬了個禮,相機咔嚓咔嚓地響了起來,陸央央卻在此時,沒有被語調激昂地說著他緝毒事蹟的畫外音帶跑偏,她一下子湊近了螢幕好幾分。
因為顧宇風此時的眼神方向。
她連忙摁了暫停鍵,像是怕錯過什麼似的,但幾乎就是一個鏡頭一閃而過,她連忙倒放了回去。
這一倒放,看仔細後,陸央央愣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