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然後了。
一點自己在家生活的囑託的沒有,反倒是她,每次還提醒注意安全,不要被「宰」。
老陸憨憨地笑了笑,終於將愛意綿長的眼光從顧霆深身上收了回來,看著陸央央,拍了拍大腿,說道:
「嘿嘿,我們想你了唄!」
陸央央的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切了一聲,嫌棄地瞧了老陸一眼,說道:
「得了吧你,他寶貝相機出問題了,回來換裝備來了!假不假,真是……」
「嘿!你這人怎麼說話呢!那我相機還不是在拍你的時候壞的啊!」
「我讓你拍我了嘛?!你拍景就拍景嘛!拍我幹嘛!嚇到我了,當然回身就打嘍,你自己手不穩,沒拿住,怪我?!」
「就拍你!你比景好看!我就拍你!」
猝不及防,一波狗糧。
陸央央沉重地搖了搖頭,手緩緩地扶上了額頭,嘆了口氣。
此刻就是再度感覺到了成長史中,無數體會到自己很「多餘」的時刻……
餘光偷瞄了眼顧霆深,卻看他倒不覺得無聊,時不時嘴角還微微勾了起來。
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映照下,整個人顯得,一派溫和。
……
「霆深哪,你父親還好嗎?」
「爭吵」完,老陸的眼神再次粘回了顧霆深的身上,將茶往茶几上一放,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歲月。
陸央央看他這一派唏噓,以為是認識,撓了撓頭,開口狐疑道:
「老陸你還認識顧廳長哪?」
「認識,」老陸擺了擺手,灑脫地笑道:「當年他父親在c市緝毒,功勳儀式都是我做的獨家報道!誒呀,真是過去好多年了。」
顧霆深微微笑了笑,禮貌地點了點頭,回應道:
「家父很好,謝謝您的關心。」
「誒呦,我跟你說啊,雖然我退下來好多年了,但是都有關注你們的案件報道,你真是,風采不減你父親當年啊!就你們之前辦的那個,那個案子……」
老陸一拍手,臉上的表情都豐富了起來,像是見到自家偶像的兒子一樣,一下子,關於辦案的話匣像洩洪一樣,非常熱情。
顧霆深是認真傾聽,與陸央央此刻坐立難安的樣子形成截然的反差,時不時會跟他討論他想了解的案件細節,兩人,似乎聊得非常投機。
陸央央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個案痴,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當成警察,此刻抓到顧霆深這個難得一見的活生生的人,當然要解惑解憂,看顧霆深都這麼耐心,自己當然也沒什麼好著急的嘍。
而且,好像他們沒人再提起剛才那個「誤會」。
剛想像個大佬一樣把胳膊往沙發上一放,懶洋洋地想攤一會兒,畢竟今天一天,發生了那麼多事,那麼多轉折,還那麼長。
誰知,這時,陸央央的媽媽用胳膊肘小小地懟了說的眉飛色舞的老陸一下,咳嗽了一聲,看了眼陸央央,繼而看了眼老陸,笑著跟顧霆深說道:
「霆深啊,阿姨就叫你霆深了啊,你和央央……是?」
老陸明顯被自己老婆打斷很是不得勁,他掃了她一眼,說道:
「嘖,剛才央央不是說了嗎,人家衣服髒了上來換一件再走,不是現在是咱們央央的上司了嘛,別多想成不成,這麼大的人了,思想一點也不純潔。」
剛才陸央央,確實只是解釋了這麼多。
果然是老陸,get也只get了這一層。
陸央央不好意思地從大佬的姿勢改成了乖巧的姿勢,輕輕搖了搖頭,雙頰微微有些緋紅,偷瞄了顧霆深一眼,難得嬌俏一回,笑了笑。
她媽媽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意思,她不像老陸那麼遲鈍,其實早就看出來,順手就拍了老陸腦袋一下,說道:
「你啊你啊,就傻吧!」
「傻什麼啦我?!」
老陸還一臉不服氣,完全沒有體會到此刻氣氛微妙的變化,顧霆深周全地笑了笑,看了眼表,沉聲開口道:
「時間不早了,您二位剛剛回來,我先不打擾了,過兩天,一定登門拜訪。」
「好好,回頭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啊!」
三人起身,送他到門口,老陸一臉戀戀不捨,反觀顧霆深,拿著自己的衣服,道別後,正準備走,突然想起了什麼,看著陸央央,眸眼的光像駐足在那裡一樣,勾了勾嘴角道:
「晚安。」
不知為何,陸央央下意識脫口而出一句:
「不許這麼笑!」
顧霆深頓了下,往常轉瞬即逝的笑容,此刻似乎停留的久了些。
心跳像漏了一拍,在父母面前,不敢隨便造次。
但她實在是抵抗不了他看著她這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