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威是一路被扭到a組的審訊室的,剛下電梯,就被慕陽壓著,別想扭回頭,邊喊著,劣質的皮衣發出摩擦的聲響,卻早就被他喊冤的聲音蓋過:
「你們這是冤枉好人!!我要向你們的上級告狀!!」
慕陽不屑地哼了一聲,將他交給了小陳他們,遠處檢察組的同志被這動靜吸引了,只是看過來,沒有別的行為。
很多人都被這動靜吸引了,紛紛探出身子來看著。
戚語馨像拍手上的灰一樣拍了拍,開口道:
「還好人?!那你剛才一見到我們跑什麼?!」
陳威舌頭一打結,一時間語塞,卡了卡,聲音沒有剛才那麼大了,胡扯道:
「我我我我我那是,下,下,下意識動作。」
顧霆深剛剛去確認了監控,確實在陳威跟上杜曉童後,再也不見了她的蹤影,但當他看到剛才這一幕,眉頭蹙了蹙,站在那裡,不發一語。
站在他身旁的陸央央伸手戳了他一下,又跳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叫道:
「喂喂喂,想什麼呢?他們在叫你過去啊。」
顧霆深偏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暫時將自己的那個想法壓了下來,抬步走去。
既然陳威是見過杜曉童的,那麼無論他是否跟她的失蹤有關,都可以獲得更多關於她下落的資訊。
陸央央乖乖地站進了審訊室隔壁的觀察室,慕陽此刻就站在她身旁,抱著雙臂,看著落座的顧霆深和已經開啟本子準備記錄的戚語馨。
陳威不屑地抱起雙臂,嘴裡罵罵咧咧了幾句,坐在椅子上,一副老子不爽的樣子。
戚語馨咳嗽了一聲,把電腦上關於他那段的監控畫面放了出來,就那麼短短一小段,播完後,問道:
「說吧,你為什麼跟著人家?」
陳威掃了電腦螢幕一眼,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坐在那裡默不作聲的顧霆深身上,感覺後背一涼,趕緊挪開,看著戚語馨,說道:
「誰跟她了?!這街道又不是隻可以往一個方向走!」
話音剛落,突然往椅子上縮了一下,原來是顧霆深伸手,拿了個桌上的資料而已。
只是隨手翻了翻,陳威緊張地吞了口吐沫,手開始揉搓起來。
陸央央看到這兒想樂,她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怕顧霆深的人。
陳威看顧霆深半天不開口,有些坐不住了,一拍桌子,激動地站起來:
「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跟蹤她的?!」
「坐下!」
戚語馨厲聲,瞪了他一眼,顧霆深只是抬眸,看著他,此刻站在那裡,然後,也站了起來。
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嗓音淡淡道:
「喝水。」
陳威下意識接了過去,遞到嘴邊才發現自己為什麼要乖乖聽顧霆深的話啊?!
將紙杯往桌上一放,有些水撒了出來,他再次喊叫道:
「你們這是逼迫我認罪!我,我,我要……」
自己的話音未落,陳威就意識到自己沒錢請律師,聲音軟了下來。
顧霆深眸光一閃,直直地盯著陳威的眼睛,看了眼表,是不想再浪費時間的樣子,低沉的嗓音帶著權威的力量感,淡淡道:
「你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懷疑你?你是左撇子吧,剛才接過水杯時,我看你是。」
站在觀察室的陸央央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面,她也想知道是怎麼鎖定他的。
陳威愣了愣,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開口繼續爭辯道:
「左撇子怎麼了?!我……」
只聽顧霆深繼續說道:
「在她走過時,你一開始是用左手在玩手機,看了她一眼後,換成了右手單手,手機是大屏,用非慣用手,單手操作那麼久,還是在機械重複一個點按動作……還要我繼續說下去麼?」
陳威的神色變了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光開始無所適從地左右搖擺著,他定了定心神,卻絲毫沒有作用,為了顯得自己沒那麼氣短,開始喊道:
「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我沒有!反正我沒有跟杜……」
話音未落,顧霆深鷹眸一凜,立刻開口道:
「你是怎麼知道她姓杜的?」
他們剛才開始,沒有一個人提過杜曉童的名字,戚語馨和慕陽都是老行家了,把他帶來時也只是給他看了照片而已。
陳威明顯舌頭一滯,差點咬到自己,頹唐地閉了下眼睛,不再說話。
觀察室的陸央央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笨的賊……心下剛剛鬆了口氣,覺得可能杜曉童的下落應該有答案了,這時卻看顧霆深沒再問下去,抬腳就準備走出了審訊室。
陸央央先一步開門出去,準備迎上他,卻在開門後看到了站在審訊室門口飲水機旁邊接水的江穎柔,江穎柔看到她突然開啟門,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顧霆深剛剛開門走了出來,眸光淡淡略過江穎柔,落到了陸央央的身上,看著她,問道:
「慕陽呢?」
陸央央回身朝觀察室努了努嘴,說道:「在裡面,看審訊呢。」
顧霆深抬腳進去,陸央央剛準備跟著一起,江穎柔叫住了她,問道:
「陸小姐,有曉童的訊息一定要告訴我啊。」
陸央央點了點頭,知道她此刻心裡一定也不好受,畢竟杜曉童是在她家喝了酒然後消失的。
顧霆深剛剛進來,目不轉睛盯著裡面的慕陽嘆了口氣,開口道:
「不是他對吧?」
顧霆深點了點頭,從剛才起,陳威的話語和行為,都顯示了他的智力水平不足以一人完成帶走杜曉童的行動。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四肢,上臂很細,不像是照片中的人的肢體,他不是跟蹤杜曉童的人。」
說罷,將資料往桌上一放,看著裡面,神色凝重道:
「但是,他很有可能是最後見到她的人。」
可此刻審訊室內依然鴉雀無聲,戚語馨遵從顧霆深的指示,將他幹曬在那裡,等待他自己的防線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