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家門口,輸入密碼,直接就走了進去。
一進門,慕陽就愣住了一下。
家裡的傢俱似乎被移動過,她的沙發本來是靠窗邊,像在變成了迎著窗面,以為是修水管的工人移動的,想想怕曉童回來發現傢俱被動過會不開心,伸手就想把沙發轉過來,擺放回原來的樣子。
蹲下身子,手剛剛接觸到沙發的底座,眼睛不經意地向下一瞄,就準備將沙發抬起來。
就是那麼一瞬,看到了沙發底下的白色卡片。
以為自己看錯了,將抬到半空中的沙發往下垂了一個角度,使陰影重新覆蓋上卡片所在,只是有綠光閃著,卻看不清是什麼字。
慕陽沒有多想,將卡片撿了起來,隨手放置在旁邊的檯面上,將沙發放好,拍了拍手,走向衛生間。
衛生間倒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一點也沒有動過的痕跡,慕陽本想來看看她家水管的情況如何,現在看來,很不錯。
剛準備走,目光不經意落在了那張卡片上,但吸引他的是旁邊那叢早已枯萎的玫瑰花,蔫黃的花葉,因為缺水都捲了起來。
他正看著失神,突然聽到有人敲了敲門。
開啟門,是樓下管物業的阿姨,之前慕陽見過,點頭笑了笑,說道:
「您好?有什麼事。」
物業阿姨看似是跑上來的,額間還有點汗,她伸手摸了摸,將另一隻手上的一疊信封交給了慕陽,勻了勻氣,說道:
「小夥子,你可算來了,杜姑娘的好多明信片啊信啊快遞啊都留在我們物業哪兒了,正好今天你來了,給你,你轉交給她吧。」
慕陽接了過來,點了點頭,大概翻了翻信封,空白的,什麼也沒寫,他正欲開口致謝,只聽物業阿姨往裡看了看,開口道:
「這杜姑娘以後是不回來住了麼?」
慕陽愣了下,低眉看著一臉認真的物業阿姨,問道:
「嗯?不是啊,前幾天來人修水管才不回來住的。」
物業阿姨明顯也遲疑了下,撓了撓頭,眼珠向右上轉了轉,仔細回想道:
「有人來修水管麼?這幾天?我怎麼沒注意到?」
慕陽拿著信封的手明顯一僵,回身看了眼裡面的衛生間和自己剛剛挪動的沙發,轉過臉,將信將疑地說道:
「前幾天她家發大水,說是地板都淹了,沒有麼?應該是您沒看到吧。」
物業阿姨連連搖頭,撇了撇嘴,緩緩搖了搖頭,說道:
「發大水?她沒跟物業講過……好,也許是我沒看到吧。」
說完,物業阿姨就走了。
慕陽站在那裡,裡面的門半開著,房間內部分桌臺上已經落上了灰,他呆在那裡太安靜了,似乎都能看見塵埃轉著圈從空氣中落到地上。
杜曉童,還是瞞了他什麼吧。
……
「慕陽,你來了。」
慕陽從電梯上下來時,正好看見顧霆深站在那裡,面對幾個從未見過面的同志,想想應該是檢察組的人到了。
其實他自己明白,省廳有意願調他走,這次來人很有可能是專門來對他進行審查,如果選擇省廳的工作,他可以在以後有更多的時間陪家人,但這就意味著他需要捨棄他最喜歡的工作。
檢察組的同志看到了他來,上前跟他握了手,為首的男子笑了笑,開口道:
「慕大組長,久仰大名。」
慕陽從剛才微微有些出神中緩了過來,伸出握住了他的手,點頭道:
「您好……」
話音未落,手機突然不合時宜的嗡嗡響了起來,在大家的注視下,慕陽不好意思地趕忙準備掏出來摁掉,卻在看到螢幕的那一刻,凝了凝眉,致歉道: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說罷,往遠處走了幾步。
步幅邁的很大,三步並作兩步似的往邊上一站,急忙點開了杜曉童的電話。
「曉童——」
慕陽的嗓音因為盡力壓抑著,稍顯有些顫抖。
顧霆深站在那裡,看著慕陽的背影,發現他的身體語言在短短幾秒內發現了急劇的變化,他的肩膀從整體的上浮變得越壓越低,似乎接受了什麼難以接受的震驚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立刻不管不顧地朝電梯間走去,摁了下電梯下行,發現太慢,飛速朝樓梯間走去。
完全不顧身後還在等他回去的檢察組同志。
顧霆深不知發生了什麼,立刻追了上去,在樓梯間門關閉的前一秒,撐住了它,問道:
「怎麼了?」
慕陽停都沒有停,順著樓梯往下跑去,仰頭看了顧霆深一眼,嗓音雖顫抖著,卻因為內心的無法平息變得大聲了起來:
「曉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