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就先這樣。」
顧霆深凝眉點了點頭,夜色越來越深,他的嗓音也跟著低啞了起來。
陸央央看他往這邊走來了,趕忙兩步並作一步跟了過去,說道:
「呀呀呀,你們終於要行動了我都要急死了!」
顧霆深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開口道:
「還沒到時候。」
陸央央一口氣差點卡在嗓子眼裡,趕緊順了順,把剛才那聲「啥」喊了出來,跳起來,站在顧霆深面前,阻礙了他前進的道路,問道:
「啥?!」
顧霆深繞過了她,徑直朝辦公室走去,拿起早就摺疊存放好的檔案,就往外走去。
他此刻的神色更加嚴肅起來,有的事情,比想象的複雜。
這些人,有的肯定一得知楊雪落死亡的訊息,就做好了多手準備,現在去調查取證,無疑只會在律師那裡碰滿鼻子灰。
再者說,他們還沒有證據,如果只憑她這一段影片信,是構不成任何實質上可供起訴調查的證據。
楊雪落的影片信,確實揭露一個極大的陰溝,但想挖乾淨其中的汙泥,也需要不少的功課。
不能輕易出手。
顧霆深的眸色暗了暗,凝眉想道。
至少,目前,輿論和公眾的指責他們是逃不開的。
那就,做好準備,再跟他們玩玩吧。
正想著,突然手機嗡嗡地響了起來,他看了眼號碼,接了起來,開口道:
「喂,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似平日的聲調,是一種難以言語的著急和迫切:
「出事了!」
……
慕陽一個人呆呆地坐在位子上,看著桌上那朵嬌豔欲滴的玫瑰花,今夜與他的想象完全不同,杜曉童離開時滿眼盈滿的淚水,讓他依然摸不著頭腦,但也倍感沮喪。
他的確是感覺到她有事情在瞞著他的,但剛剛這麼一看,也許是她工作壓力實在太大。
還是自己不夠了解她。
求婚的事……還是等等吧。
慕陽低低嘆了口氣,服務生正好走了過來,將剛才藏在蛋糕裡的戒指遞交給了他。
看他心情不是很好,以為是跟女朋友吵了架,惋惜羨慕地看著那枚戒指,勸說道:
「慕先生,你女朋友那麼漂亮,人一定也很好吧,要是吵架,你跟她道個歉就好了。」
慕陽愣了一下,看著她的臉,沒有說話。
服務生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擺了擺手,剛想道歉,就看慕陽躥了起來,拍了下手,說道:
「你說的對!」
他還是得去找她。
不管她認為他今晚做錯了什麼。
他不能失去她。
想罷,伸手抽出那朵紅玫瑰,就往樓下她的套房走去。
……
走到杜曉童的房門門口,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門。
門內沒有人應答。
慕陽以為杜曉童還在生氣,往門上貼了貼,開口服軟道:
「曉童,別生氣了,我不該問的,我錯了。」
話音落了,像是消失在了地板上的地毯裡,完全沒有任何迴音。
他左右環視了下,抬高了音調,又重複了一次。
「曉童,你把門開啟好不好?」
將耳朵貼上了門,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慕陽皺了皺眉,語調突然嚴肅了起來,敲門也大力了,這次不再說一長串什麼話,開始叫著她的名字:
「曉童?杜曉童?」
掏出手機,想給她打個電話,卻發現未接電話有了七八個,都是來自a組的,小小的分了下神,卻根本沒辦法立刻回覆電話,直接撥通了杜曉童的號碼。
「嘟,嘟,嘟。」
沒有應答聲,門內鈴聲卻大噪著。
難道出去了?
慕陽面色明顯有了一抹遲疑之色,他突然想起了今天她跟他說的那句,如果她死了的話,頓時很是擔心。
看到了遠處正在打掃的清潔人員,立刻跑了過去,說道:
「您好,麻煩幫我開一下2601的房門好麼?」
清潔人員明顯遲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慕陽一眼,雖然看起來像個好人,但還是問道:
「你住這兒?我記得是一個女的嘛?有身份證沒?我看看。」
慕陽心下實在著急,趕忙掏出了警官證,說道:
「我是警察。」
清潔人員不敢怠慢,立刻掏出備用房卡,上前開啟了門。
滴答一聲電子音,門鎖開啟了。
慕陽來不及致謝,一個箭步就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