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慕陽在床/上倦懶地翻了個身,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傾瀉下來,照在潔白的床單上,因為工作原因,他不經常喝酒,昨夜確實開心,稍微喝了一點,微微有些不清醒。
扶了扶額,側過身來,身旁的杜曉童睡得依然很熟,大半條腿放在被子上面,慕陽寵溺地笑了笑,將自己半邊的被子給她蓋嚴實,起身拿著衣服去洗漱。
整整三年了。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樣子。
三年前,杜曉童是他還未榮升a組組長時,處理的最後一起案子的目擊者。
結緣於此,直到現在。
兩人說是戀愛三年,但真正天天能膩在一起的日子很少很少。
慕陽就不用提了,遇到她前,恨不得在警隊大樓打地鋪來節省時間,為了儘快破案。
杜曉童從影視學院畢業沒幾年,是名演員,雖然不紅,沒接什麼辨識度高的戲,也沒什麼人關注,但偶爾還是要飛來飛去,住在劇組,爭取更多機會。
聚少離多,但正是因為她的溫柔體貼,慕陽對她用情至深。
想到這裡,正好從洗手間走了出來,輕輕摸了摸剛剛刮過胡茬的下巴,嘴角翹起一絲溫和的笑,抬眼看床榻上,早已沒了人影。
這時,房間外的微波爐「叮——」的一響,慕陽笑意更甚,探頭走了出去,看見在廚房穿著他的襯衫,正在準備早餐的杜曉童,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她。
「誒呀,幹嘛呀。」
杜曉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背後擁抱嚇了一跳,撩了下垂下來的栗色捲髮髮絲,偏頭笑著看著他,嗔怪道。
「不幹嘛,自從你拍戲,好久沒見了,抱抱你啊。」
慕陽將臉往她的頭髮上蹭了蹭,親暱地如咬耳朵般說道。
杜曉童揚了揚下巴,向後頂了他一下,讓他放開,順手將兩盤早餐放在桌上,笑道:
「得了吧你,遇到案件,你哪裡還會想我?」
回身開啟碗櫃遞給慕陽一雙筷子,嘟了嘟唇,說道。
慕陽再次貼了過去,親暱地捲起她的髮絲,笑著說:
「昨晚過後,你還覺得我不夠想你啊?」
杜曉童面上一紅,回身嬌嗔地伸手錘了下他的胸口,剛想開口讓他趕緊坐下吃飯,眼神卻突然定格在了廚房的視窗。
慕陽注意到了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扭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他家公寓位置不錯,底下的街道雖然平日行人忙碌車來車往,卻隔音效果很好。
街道上的人似乎都在低著頭走著他們自己的路,有人捧著咖啡,有人聽著音樂,拿著公文包,沒有什麼異常,甚至沒有人往上看。
凝眉看了回來,杜曉童神色已經恢復了尋常,慕陽開口問道:
「怎麼了?」
杜曉童明顯愣了下神,繼而抬眼看著表,輕推了慕陽一下,擺了擺手,輕聲催促道:
「沒什麼,我看錯了。趕緊吃早餐吧,等下遲到了。」
……
電視臺,法治新聞部。
陸央央感覺,自從被派到a組去當「眼睛」之後,反而回到她工作的地方,像出差一樣。
好久沒見老廖了,不知道他心情好點了沒。
好像自從上次,很多部門的老員工被挖了牆角或跳槽之後,他都沒有原來那麼元氣滿滿的罵過人了。
她今天是回來跟老廖談論信徒案的素材的,上了電梯,不小心把樓層摁錯了,到了人家娛樂新聞部,門一開,真是鑼鼓喧天的熱鬧。
好像又到了實習生來的時候了吧?感覺見到了不少新面孔。
電梯門緩緩關閉,心想著,應該老廖得高興點了吧,又有新人來受他的「魔鬼折磨」了。
可當到了他們部門的樓層時,險些沒被眼前跟娛樂新聞部門對比的冷清景象嚇一跳。
感覺幾張熟悉的辦公桌都空了,敲門進了老廖辦公室,居然連他也不在。
不會出去採訪了吧?又發生什麼大案了麼?不會啊,顧霆深沒給她打電話啊?
剛想掏出手機確認一下,一封郵件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看到名字後幾乎是下意識一頓,解開鎖屏密碼的手都僵住了片刻,畢業後,幾乎再看到她的名字了。
開啟,是一封婚禮的電子請柬。
儘管早已猜到了是誰和誰的喜事,但還是在看到新郎名字後,心小小地顫抖了一下。
在回覆處打好了確認出席,編輯鍵卻停在了認和出兩個字之間,有些不愉快的記憶竄了回來,她隨即搖了搖頭,都過去那麼久了,當初年少不懂事罷了。
出席,還是不出席。
正當糾結著,手指就在傳送鍵上比著畫圈圈,但這時糾結的原因倒不是出席了會怎麼樣,而是不知道這週六會不會緊急被重案a組叫過去?要不要跟著顧霆深?
她還是更在意他些……
「陸央央!」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嚇得她直接把手機扔到了地上。
老廖不知何時回到了辦公室裡,看到陸央央的來訪,高興地跳起來拍了下她的肩膀,只是想打招呼,沒想到她反應那麼大。
挑眉不屑地掃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開口道:
「至於嗎,回來見我一趟那麼激動?!」
陸央央嘿嘿一樂,剛想例行拍一下老廖的馬屁,蹲下想撿手機,正想著詞,卻有一隻手提前撿起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