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邁步朝樓下走去。
陸央央心下舒了口氣,連忙跟上了步伐,她好像不太在乎別人怎麼想,顧霆深覺得不是她,她就放心了。
「觀眾朋友大家好,我是3臺的安娜,現在是上午十點整,正在為您現場報道一件我們一直關注的事件,暢銷書《深度》作家雷覓明被重案a組逮捕,他被懷疑與最近發生在b市內兩起謀殺案件有關……」
現場報道的主持人話音未落,車門突然開啟,慕陽帶著雷覓明走了出來。
「退後,全部退後!」
一時間,閃光燈和攝像機,還有不斷提問的記者擠來擠去,場面一度混亂極了。
「雷先生!警方為什麼要懷疑您?」
「雷先生!雷先生!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雷覓明先生,請問您就是t市惡名狼藉的信徒麼?」
「雷覓明先生!請問《深度》是您根據犯下的謀殺案為基礎寫的麼?」
「雷先生!您後天的籤售會延期麼?」
媒體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警隊大樓門口衝出很多警察維持秩序,卻根本澆不滅他們提問的熱情。
雷覓明的眼睛因為閃光燈的超強亮光而微微眯了起來,慕陽帶著他往前走著,他突然開口衝一個記者說道:
「我也不清楚他們帶我來是為什麼,但是我一定會好好配合警方工作,爭取準時參加明天籤售會。謝謝!謝謝各位!」
說完,還朝攝像機露出一個笑臉,揮了揮手,繼續向裡走去。
快到門口,包圍圈還更緊了一些,慕陽正頭疼,顧霆深突然從裡面走了出來。
卻沒有跟他有任何接觸,之前往左拐了一下,站定在了那裡。
「顧霆深!是顧霆深!」
媒體瞬間圍了過去,慕陽這時就帶著雷覓明直接進了大樓門。
剛才的問題似乎一個不漏的轉移去了顧霆深那裡,他本就是出來掩護慕陽,吸引火力的。
陸央央站在一旁早就被擠到外圍圈去了,剛想感嘆下,估計自己要不是因為特殊原因,估計一輩子,別說採訪了,估計擠都擠不到他身邊。
陸央央因為那些記者提問的聲音很大,將那些問題一清二楚地聽了下來。
都是些關於案件進展和嫌疑人這種核心、不便隨便透露的問題……
這些人啊。
她現在都算半個「顧霆深專家」了,搖了搖頭,內心感嘆道:
「你們這麼提問題,他是不會回答的……」
果不其然,只聽顧霆深的聲音從中心處冷冷地傳來:
「對不起,無可奉告。」
……
「老廖!」
陸央央突然看見人群末尾處舉這個話筒意興闌珊的老廖,大聲地打了個招呼,連忙跑了過去,狗腿子似的咧嘴笑了笑,打招呼。
老廖像打了霜的矮冬瓜一樣耷拉下來的眉毛微微提了提,掃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開口回應道:「哦。」
哦?
不像平時對她愛之深責之切的破口大罵,或者像打了雞血的鑽頭似的往最前面鑽恨不得抱住顧霆深的大腿不讓走的活力模樣,這樣的老廖,她很少見。
「怎麼了?」
老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遠遠眺了已經散去,等在周圍的記者,嘆了口氣,低垂著頭像臺裡的新聞車走去。
「你最近在顧霆深身邊怎麼樣?」
將東西裝置放進車裡,老廖看了眼依然在等待回答的陸央央,開口問道。
陸央央愣了下,回身看了眼不知怎麼已經擺脫媒體進入大樓的顧霆深的背影一眼,眨了眨眼,笑著說道:
「嗯嗯,挺好的,時刻為領導到來的檢閱準備著!」
老廖卻嘆了口氣,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像跟自家寵物狗一樣,語重心長地說道:
「好好幹,你得留下來。」
陸央央沒明白什麼意思,剛想開口,突然意識到,平日前線經常來的同事面孔中,少了幾個。
「難道……」
老廖一直是作為「指揮官」的,現在想想,他剛才拿著話筒,而平日前線的記者卻不見蹤影,心下有點明白髮生了什麼。
老廖嘆了口氣,開口道:
「是啊,咱們部門現在日子越來越難了,前幾天連續跳槽了好幾個。現在紀錄片的專案就是咱們的翻身仗了。」
陸央央秀眉微微皺了皺,抿了抿唇,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道:
「我知道了。」
剛想繼續說什麼,老廖卻突然抬頭往樓裡看了看,努了努嘴,說道:
「你趕緊回去吧……他好像在等你。」
陸央央朝他努嘴的方向回望過去,顧霆深站在樓裡電梯間前,長身玉立在原地,正往他們這邊瞧著。
像是使命的召喚般,陸央央瞬間覺得自己走向顧霆深的步子沉重了起來。
走了幾步,回過身,看著因為失去了不少長年奮戰身邊的同事而陷入低落情緒的老廖,前所未有的嚴肅開口道:
「廖組長,你放心,我會好好準備這個紀錄片的,為我們部門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末了,綻開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潔白的小虎牙都露了出來,朝老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還有啊,我不會走的。」
老廖看著她的笑顏,在原地愣了一秒,繼而臉上恢復了平日的活力,似滿不在乎、卻很傲嬌地回應道:
「切,你走才沒人氣我呢,哼,我才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