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陸央央頂著黑眼圈來重案a組的時候,大家早就忙了起來,她真是佩服這些人每天精力充沛追逐「變態」的樣子。
進了顧霆深的辦公室,剛想元氣滿滿的打個招呼,他人居然不在。
稍稍有些意外,還是把包放在了自己的小角落上,從中取出筆記本,準備出去更新下對案件的進展認知。
這麼一晃,一個小時過去了,顧霆深居然還沒來。
她看著剛才他的辦公室依然保持著她離開的樣子,心裡有些好奇,盯著那個屬於他空空的座椅,發起了呆。
去哪兒了呢……
會不會昨天被打,今天大腿皮疼?
難道是睡過頭了?
不會啊……他們整天跟打了雞血一樣。
一時間,諸多疑問和擔憂湧上心頭,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又在胡思亂想,連忙甩了甩頭,準備轉身繼續開始新的一輪工作,誰知剛一轉身,顧霆深就站在她身後。
不是驚訝,一瞬間竟然有些安心。
還不待多想她這是怎麼了,顧霆深啟唇冷然道:
「你找我?」
陸央央連忙往旁邊一退,慌亂地笑了笑,做了個請君入內的姿勢,想起他今天那個份額的問題還沒回答,還得討好他點,於是燦爛地笑著說道:
「誒嘿嘿!早!其實也沒啥事,就是想看看您老人家大腿修養的如何了,哈!沒瘸!看起來還不錯,那我先走了!」
顧霆深的眸光在經過她身旁時停留了一刻,再抬眼時,他已經坐到了自己的座椅上,開始了他的工作。
陸央央心下莫名開心起來,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剛想關門退出去腳底抹油開溜,不打擾他,卻聽他突然開口道:
「等等。」
再度轉身,掛著笑,搓著手嘿嘿道:
「誒?有事您說話!」
本來是句客套,沒想到顧霆深繼而說道:
「確實有事。」
看他的樣子像平日一般認真,陸央央以為是又有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任務要交給她,心下一時緊張激動並且期待了起來,眨眼頻率提速道:「嗯?!什麼事!」
「等下去取個東西。」
顧霆深說此話時並沒有看著陸央央,而是伸手從桌上拿起堆疊好的檔案,隨手翻開,掏出了那根自己放在口袋裡的紅黑鋼筆,修長的手指輕輕在紙頁上撫摸而過,伴隨著筆跡。
陸央央一時看著魔怔了下,突然意識到了他的話,跳了起來:
「啥?!我又不是來給你當秘書的……」
顧霆深微微抬首瞧了她一眼,淡淡的一眼。
「誒嘿嘿,我不是來給你當秘書的,我是來為給人民服務的人服務的!取個啥?快遞是吧,什麼大事嘛,包在我身上!」
心下雖然因為懶不願意跑到警隊大樓院外那個地方去取,但是因為現在得把顧霆深當金主供著,再說她才打了他,於情於理,幫個忙,也不算什麼。
嘿嘿……
正好可以看看,顧霆深買了啥。
另一邊。
繁複的花紋和刺繡線條纏繞在華貴的窗簾上,厚厚地墜在地上,遮擋住了浸透進來的陽光。
褶皺的床單上,男子古銅色肌肉分明的肌體與潔白的床單顯出明顯的色差。
他的夢境裡出現了一個他極其不喜歡的人,但又是他極其享受其中的情景,因此臉上的表情既扭曲又快樂,看著詭異極了。
但除了床/上的雜亂,周圍房間一切的佈置都井井有條,乾淨整潔。
突然有人直接走了進來,一把拉開窗簾,陽光瞬間傾瀉滿房間,床榻上的男子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來了?」
拉開窗簾的男子抱住雙臂,微微有些不快,開口道:「這都幾點了,今天下午你有籤售會、晚上有慶功party,還不準備下?」
雷覓明倦怠地起身,擺了擺手:
「籤售會我可以去,party就不去了。」
「不去?前幾天俱樂部的圖書推介活動你缺席了,我不說。今天這個活動有利於《深度》的銷售啊!最近市場不景氣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有別的事,不想去!」
「你怎麼了?我們合作那麼久了,都挺愉快的啊。雖然市場不景氣,但是《深度》很有潛力啊……」
經紀人看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語氣瞬間軟了下來,開口道。
雷覓明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好似生氣了般,起身,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洗手間。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水聲。
經紀人在外面踱步,皮鞋跟在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不斷傳來聲響,顯示出他的焦慮。
雷覓明洗漱完畢,出來,神色不似剛才那麼不快,伸手摸了摸經紀人的肩膀,嘴角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