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賠了鞋子又丟臉的一天

幾天後。

華燈初上,城市燈紅酒綠的夜生活在夜幕漸帷下悄聲無息的開始了白日無法壓抑的悸動。

計程車停在了一家看起來十分高檔的餐廳面前,門口用隔離鏈隔著一些衣著正式的男男女女們,侍者在門口拿著絲絨面的選單,遞給等待餐位的人。

女子的高跟鞋最先伸下車子,細長的腳踝,光潔的小腿,魅力四射的小黑裙和妝容。她下了車,用手將一縷滑下一邊耳際的短髮給別了回去,面上妝容完好,大衣下穿著裙子,很是美麗。

「您好?請問您有預定麼?」

門口的侍者看她直接就向門內走去,伸手攔了下,禮貌地發問道。

「有的,雷先生的訂位,不過我不知道在哪裡……」

女子微微一笑,透過門口的玻璃隱隱看見大廳裡的座位已經是坐滿,但並沒有看到她約見的人的身影。

「哦,有的,雷先生訂的是包廂,請您跟我來。」

就這樣,女子在門口等位的人們羨慕的眼光中,踩著高跟鞋那韻律聲,進了這家價格不菲的餐廳。

包廂內。

男子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鋥亮的皮鞋,腕間的名錶和紅酒單中做的選擇,皆顯示了他不是一般收入人群。

服務生在門外敲了敲門,門內男子嘴角不經意劃過一絲笑容,伸手將懷中的一支玫瑰放在了燈光並非十分明亮的包廂餐桌上,笑著看著女子走了進來。

起身,上前幾步,笑容滿面地介紹了自己,握住了女子的手。

剛想放開,留意到了她另一隻手上拿的東西,另一種意味的笑容停留在了臉上,面上不做痕跡的捏了下她的手心。

女子被他這充滿曖昧意味的動作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立刻掩面笑了起來:

「別心急嘛,我們才剛剛見面。」

男子伸手向座位示意女子入座,給了服務生一個眼神,對方立刻知趣地退了下去。

「雖然剛剛見面,但這一段時間我們一直郵件、電話聯絡,讓我感覺可是熟悉的很吶!」

男子正了正領帶,伸手摸向刀叉,開始切著自己盤裡的牛排,眼神卻沒有離開過對面的人。

他吃了一口,鮮嫩的肉感在味蕾裡如煙花盛放著,嘴角漸漸翹起,繼而饒有興味的眼光盯在了女子手邊剛剛放在桌面的東西上,開口道:

「這不是給我的禮物吧?」

女子搖了搖頭,伸手撫摸了下,媚笑著說道:

「如果這個禮物就足夠讓你滿意了的話,我沒有意見。」

雷覓明眼中欲色漸濃,伸手輕輕握住了對面女子的纖纖細手,感嘆出聲:

「手真美……彷彿第一眼看到時,就看到了它束縛纏繞後,依然柔夷嬌媚的樣子,和它那美豔動人的主人。」

女子嬌羞地低了下頭,伸手摸了下耳際的髮絲,輕聲開口道:「三章第二段第六行,男主人公第一次遇見女主人公時的話語。」

雷覓明/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眼中讚歎之色漸起,看了眼桌上暗紫色的《深度》,調笑道:

「你到底看了幾遍,連這位置都記得一清二楚,難道比我還多?之前你發郵件來說也是《深度》的狂熱粉絲,今日一見,果然所言非虛。」

然而女子先聽到的並不是她自己的回答,而是用頭髮遮蔽起來的那邊耳朵裡監聽型耳麥傳來的聲響:

「他要開始試探你了,謹慎為先,切勿過於熱情詳盡,打草驚蛇。」

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穩穩的在耳中響起,似乎在發號施令般,卻一點攻擊性也沒有。

時間回到陸央央看黃書被抓包的那天晚上。

慕陽看著顧霆深漸漸蹙起的眉心和嚴肅的神情,知曉他可能是有什麼發現了,沉聲問道:「怎麼了?」

顧霆深手持著那本暗紫色的《深度》,光滑的封面已經在陸央央剛才「如飢似渴」的「蹂躪」下,燈光不同角度隱約可見指紋的痕跡。

他將書抬起,當著慕陽的面翻了過來,修長的手在暗色襯托下顯得格外白皙分明,他點了點背面某處,說道:「你看這個……」

慕陽定睛一看,一時間還沒有覺得有什麼,凝神看到小字後,頓時大驚,連忙招手遠處忙碌的警員,開口道:「快快快,把信徒案之前的側寫記錄給我拿來!」

基於fbi行為科學調查組的研究,一般而言,兇手可分為兩種,第一種兇手犯案有一定的邏輯可循,也就是遵循一種固定的模式;第二種兇手的心理狀態則毫無邏輯。

根據信徒案之前在t市和如今在b市的案發現場照片和警方報告,可以得知他屬於前者。

他們知道信徒身材精瘦,肌肉發達,從犯案的行為模式來看,並非精神分裂患者,但很有可能有存在已久的妄想症。

「信徒第一次犯案是在三年前的t市,為期一年,而後蟄伏,妄想症的第一次發作一般是在19歲時,加上10年左右的潛伏期,外加財政狀況,年齡應該是30歲左右。」

陸央央睡了一會兒,發現自己蓋臉的書沒了,以為是顧霆深拿出去「拜讀」了,一陣無可抑制的尷尬湧上心頭,就算她臉皮再厚……也實在挨不過顧霆深的冷嘲熱諷。

剛想給搶回來,開啟門就看見了剛才忙碌的a組成員們都聚集在了一起。

從她聽見的顧霆深的分析來看,他們可能對於信徒是誰有了重大突破。

顧霆深頜首瞧了陸央央一眼,不著痕跡地頓了頓,繼續沉聲說道:

「兇手智商不低於平均水平,應該受過高等教育,表面為人紳士和善,看起來並無很強的攻擊性,外貌和財力條件不差。最主要的是,能說會道,雖然內心厭惡女性,卻懂得如何操縱她們的心,也就是知道如何瓦解被害人的戒心並且使她們心甘情願的在床榻之上被束縛。」

慕陽環視了一圈,繼續介面道:「當被害人被弄得動彈不得之際,他喜歡欣賞她們在他手下無法呼吸的模樣,從而獲得絕對的控制快/感,腹部的刀割符號,足以象徵他對女人冠以了罪惡的名號,並且認為自己的方式是在為惡魔送去她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