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
陸央央沒有發現任何唇印吻痕,甚至連頭髮凌亂之後再梳好的痕跡都沒有,撇撇嘴,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開口道:「嗨,沒什麼!我以為你上去發生了點故事,準備用八卦記者的功力來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不過現在看來,要不是你藏得太好,就是我眼力不夠。」
顧霆深微微扭了下脖子,抬手扯了下領帶,正正它,繼而看向陸央央,無奈地眨了下眼睛,說道:「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陸央央撅了撅嘴,笑著攤手道:「想你啊……」
話音未落,陸央央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有歧義,抬眼匆忙瞄了他一眼,發現他似乎並未覺得有何不妥或異樣,又加了一句:
「想您老人傢什麼時候開開金口給我點獨家新聞啊?」
顧霆深難得,看著陸央央這無可奈何鬱悶至極的樣子,居然挑了挑嘴角,輕笑了下,沒有任何嘲諷的意味。
陸央央一瞬間眼睛都瞪圓了,偷偷摸摸把他拉近了兩步,踮起腳,湊近他耳邊,輕聲像說著什麼秘密一樣陰陽怪氣道:
「你不會真是和剛才那位d杯美女那個啥……爽了吧……難得看你,笑的這麼開心……」
還沒待顧霆深開口,陸央央只聽耳機裡傳來一陣噴水加猛咳的聲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的……我的天……我就去擦個燙傷膏……都發生什麼了?!」
慕陽剛才正一口水想喝下去壓壓驚,這陸央央的低語可是一言不漏的傳到了他這邊,嚇得他噴了出來,讓桌前經過的小胡免費洗了個澡。
真不能怪陸央央思想猥瑣,她看顧霆深居然如此開心,有閒情雅緻笑她,才浮想聯翩。上次見他這樣,是案情有了進展。
剛才也就是他和那個女人上去不知幹了些什麼,她當然覺得案情應該不會有什麼進展,可能是顧霆深和她有什麼「進展」。
顧霆深既沒有生氣,也沒有逃避,他反倒懶洋洋地瞧了此刻墊腳扒在他肩頭的陸央央,淡淡地開口衝耳機那邊的慕陽道:「她胡猜就算了,怎麼青寧和我,你也信?」
在那邊的慕陽一聽顏青寧的名字,瞬間就不咳了,反倒有點尷尬,一邊胡亂抓了幾張餐巾紙,糊弄著給小胡抹臉,一邊扶了扶耳機,咧嘴笑道:
「不信不信,當然不信了,剛才被燙了,可能有點意識不清醒,你們繼續,繼續……」
陸央央又一頭霧水,她本來就是開個玩笑,慕陽那麼大反應本來就嚇著她了,那水就像噴她臉上一樣,之後顧霆深提及顏青寧的名字,更是讓她不得其解,只好開口問道:
「青寧?青寧是誰?」
慕陽不著痕跡地從小胡頭上拿下一片茶葉,用手彈到一邊,解釋道:「青寧啊,顏青寧!就是前幾天我和語馨來見的,霆深給的那個能幫我們的號碼的主人啊!」
「啊?」陸央央愣了愣,心下回想了一下這段記憶:「你們不是說……哦,是女她不是男他啊!我一直以為是個男人……」
心下了然,但話鋒又一轉,看著顧霆深,像小惡魔從地底爬出來,揮舞著帶箭頭的小紅尾巴一樣,壞笑著露出小虎牙:「人家大方幫忙,你以身相許,也不是沒可能嘛!」
說罷退後一步,把手從顧霆深的右肩上拿了下來,聳聳肩道。
「她早就結婚了。」
顧霆深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闡述一個事實般正經的語氣,看著陸央央,想起剛才在顏青寧辦公室,看到的那些登記資料,繼續道:
「我高興是因為,她提供的資料,確實對案情進展很有幫助。我幾乎可以確認,信徒就是來這裡挑選的受害人。」
陸央央終於無處再套他話,只好認南牆,挽著他的手向外廳走去,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他們今晚也可以提前撤了。
耳麥裡慕陽雖然沒著急問,但她還是因為好奇而隨口問道:
「那你都看到什麼了啊?」
客戶登記資料和名單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業內不能隨意洩露的秘密,顏青寧跟他是老朋友,除了幫他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拿到了邀請,還允許他在不把資料帶出去的前提下隨意瀏覽它們,已經是幫人幫到底了。
顧霆深在腦海裡仔細整理了一遍,他剛才讓自己在短短時間內已經把所有他認為有效的資訊記了下來。
行至偏廳門口,他為她拉開門,邊輕輕湊近她帶著監聽型耳麥的耳朵,不留痕跡地沉聲耳語道:「她們參加過這裡同一個活動。」
那邊正拿著筆的慕陽聽聞此言,瞬間從椅子上激動地站了起來,開口道:「好好好!太好了!這下範圍可縮小不少!」
如果之前是大海撈針,現在就是在溪流裡撈小木棍,好歹知道水流方向。
顧霆深藉著幫陸央央開門趁她走過的動作,又微微前傾了一下,在外人看來,像是親暱的耳語和些許挑逗的意味,但陸央央知道他只是想離耳麥近一些。
可好像有些太近了,顧霆深的下一句話剛剛說完,他溫熱的呼吸就像吹在了她的耳垂上,細細膩膩地引發起了一陣戰慄,她咯咯一笑,輕推了顧霆深一下,誰知臂力太大,推得他都挪動了一點。
剛想再為自己無法剋制的臂力打哈哈,卻在意識到他說了什麼之後,腦海裡突然閃過幾個片段,瞬間愣住了。
「等等,什麼?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