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只是跟顧霆深打打招呼,誰料顧霆深遠遠看到了她,像是認識一般,點頭示意。
繼而對陸央央說道:「失陪一下。」說罷就向那個女人走去。
陸央央突然心下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今夜無論誰前來,顧霆深從未留下過她一個人。
當然她知道顧霆深這個人肯定不會因為人家美豔就貼過去,看樣子應該是舊識,陸央央凝眉看了看遠處看著顧霆深走近笑容更加明豔的女子,還沒待他靠近上前幾步溫柔地抱住他。
顧霆深沒有推開,反倒是輕輕回抱了一下,繼而放開了她。
這麼看來,難道是,舊愛?
「央央,央央?怎麼不說話了?發生什麼了?」
戚語馨的聲音清晰地從那邊傳來,打斷了陸央央的愣神,她突然再次意識到自己今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抬腳就準備離去,繼續發揮她的觀察力,而不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敘舊」。
剛走兩步,皺了皺眉,低聲開口道:「語馨吶……現在就你一個人?」
戚語馨回身看了眼去幫他和自己泡咖啡的慕陽,笑了笑,扶了扶戴在頭上的耳機,開口道:「是啊,他去打水了,怎麼了?」
「嘿嘿……內急,憋了好久了,一直不敢去。」
陸央央訕訕一笑,其實她緊張就想上廁所,但不緊張了才會感覺到那股急切。
剛才顧霆深在她身邊,慕陽又在那頭聽著,還不能輕易把耳麥取下來,人又絡繹不絕地來打招呼,她根本就不敢去。
現在是實在憋急了,加上顧霆深跟美女聊天去了,解決生理需求成了她的首要任務。
「哦好好好,你去你去,我把耳機放桌上,我不聽!辛苦了辛苦了!」
陸央央喘了口氣,伸手就攔住了身邊正準備遞送酒水的服務生。
其實已經憋得不行了,臉上依然還要堆起與著裝相符的美好而友善的笑容,開口道:「您好!請問,洗手間在哪裡?」
剛才逛了半天,並沒有一處明顯的地方寫著洗手間,侍者明顯因為被她這麼一攔嚇了一下,指了指不遠處一個地方:「在……在那邊。」
陸央央點了點頭,不顧穿著的高跟鞋,步子加快,趁著沒人注意這邊,甚至像小跑起來。
侍者指著這邊,有兩扇緊緊關閉的木門,門上的雕飾看起來極其具有禪意,古香古色般。
陸央央以為是像那些中式餐廳裡衛生間也會裝修成的那種樣子,心下正覺得這個地方真不是一般高檔,一著急,雙手抓住兩個鎏金的門把手,大力往外一拉——
與此同時,戚語馨正把監聽耳機放在一旁,去後面的桌上喝了口咖啡,慕陽以為沒人在聽,伸手就準備把耳機戴起來。戚語馨見此狀,心下想到陸央央此刻可能正在方便,伸手就向前撲去,一邊阻止一邊喊道:「等等,現在不能聽!」
誰知手裡的咖啡因為太滿潑灑了出來,甩到了慕陽的胳膊上,慕陽雖然隔著衣服,但依然感覺到了那股熱度,他驚叫了一聲,伴隨著戚語馨的尖叫聲——
於是,當陸央央盡全力拉開大門的時候,她身體已經往前衝了兩步準備盡情「釋放」,帶著的小風和門被突然開啟吹進來的大風,吹滅了門口站著的一小排人手裡拿著的蠟燭。
因為發現自己沒有進廁所緊急剎了車,坐在主座那位有名的正在閉眼冥想的禪師倒是沒有睜眼,而一屋子的人都因為她突然的闖入而紛紛看著她,門口那幾位蠟燭被她弄滅的更是皺眉盯著。
打斷了一群人的冥想,心下覺得已經是罪過,但轉念一看,人家果然是大師,她這麼大的破門而入動靜都沒給弄睜眼,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好了。
正想退出去,耳朵裡傳來的兩聲尖叫讓她在腳步停下來的時候,嚇得也叫了一聲。
「啊!我的媽!」
這時只見,光頭禪師緩緩睜開的眼睛,裡面充滿著對眼前事的不解和明顯被她尖叫驚擾到的神色。
剛才盯著她的人,好幾個的下巴都掉了下來,嘴巴微微張著。
她把人家蠟燭給吹滅了就算了,也把人好不容易請來的大師嚇到了。
剛才熄滅的蠟燭在緩緩冒著青煙。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她此刻僵在原地,雙腳一前一後,眼睛左瞧右瞧,想著怎麼解決這個尷尬的境地,乾咳了一聲,開口尬笑了一下,胡扯道:
「嘿嘿嘿,那個啥……您知道廁所在那裡麼?」
禪師緩緩舉起了手,臉上依舊是剛才的驚訝表情,他抬手的動作像年久失修的機器臂,一頓一頓的,指了指門外,語氣彷彿是剛剛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在……在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