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享受特權,飛一般的感覺

上了二樓,進了臥室,剛才陸央央心中的某些疑問頓時全解了。她剛才還在納悶,這是不是信徒,因為信徒從未有過男性死者,而且這個作案手法也不像他一貫所為的掐死,而是捅了他周身二十多刀的樣子。

因為床/上還有一個。

女性死者,全/裸,手腳被捆在床的四角上呈大字狀,脖子上清晰的勒痕,和腹部深切的倒轉五芒星。

慕陽湊近看了看綁著屍體手腕的繩子,回身跟正在工作的法醫耳語了幾句,詢問了些情況,向站在門口的顧霆深和陸央央走去。

「手段還是信徒的手段,死者遭遇性侵,而後由繩索窒息致死。切口依舊是死後造成。底下的死者是她的丈夫。信徒的第一個男性受害者,死因是失血過多。」

「他看起來應該是十分的憤怒,這完全就是過度殺人,像在發洩私人恩怨一樣。女性被捆綁在床/上,她的嘴並沒有任何被遮擋的痕跡,所以她的丈夫一定在一開始是不在家的,」顧霆深戴上手套,伸手碰了碰綁在床尾的繩結,繼續說道:「女性死者在二樓,男性在一樓,並且發生了激烈的打鬥,會不會……」

話音未落,顧霆深叫住了身邊的小胡吩咐道:「小胡,你去查查男性受害人近幾日是不是有出差或者連續加班不在家?」

慕陽彷彿立刻心領神會了他的意思,跟身邊正在現場的法醫說道:「老李,麻煩回頭屍檢的時候,著重看一下這次女性死者的腹部切口和前幾次受害人的對比。」

陸央央聽得一頭霧水,定神想了想,好像又有點明白這個意思,開口道:「你們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在殺害她的過程中,她的丈夫回來了,信徒被打斷,才會這麼憤怒?」

慕陽摘下白手套,看了眼陸央央,繼續道:「有可能,如果這次的切口跟上次略微有不同,那麼丈夫回來的時間就應該大概是在女性死者剛斷氣不久。底下發生了激烈的搏鬥,從男性死者的體格來看,信徒應該很強壯,有可能也會受傷。不過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這次殺人不符合他的一貫模式,他的憤怒,慌張就一定會讓他露出馬腳。」

顧霆深眸色深沉地瞧了眼床/上的屍體,接上了慕陽的話。

陸央央壯著膽子往床/上仔細瞧了眼,女子的死相依然是可怖極了,脖子上幾乎青的發紫發黑的痕跡,她略微向外凸起血紅的眼球,嚇得她趕忙挪開了眼睛。

又環視了整個房間,一切如常,床頭擺著夫妻合照和幾本睡前翻看的書籍,衣櫥裡的衣服分門別類,燈光是暖洋洋的顏色。

如果忽略這間屋子曾發生過什麼恐怖的事情,看起來還很溫馨的。

她看著看著,一句話隨口就溜了出來:「不是我說,這信徒體力一定異於常人……」

顧霆深和慕陽雙雙停下了他們的討論,看著陸央央。

陸央央以為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閉上了嘴。

卻聽慕陽開口道:「為什麼這麼說?」

「你想啊,一個男人,要先完成將一個掙扎的女人綁在床/上,還要捂著她的嘴不讓她叫,然後實施性侵害,然後下樓和一個看起來不瘦弱的男子進行搏鬥而且殺了他,再裝作什麼也沒發生,躲避視野逃跑。這麼多費體力的事,估計得是運動員級別的體力才可以吧?」

陸央央見慕陽和顧霆深的眼神都未制止她繼續說下去,她便把自己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可慕陽和顧霆深沒有任何表態,陸央央以為是自己說出了什麼他們沒想到的,卻聽慕陽好似不知怎麼開口的頓了頓:「那個,陸記者啊,有個發現沒告訴你……」

「什麼啊?」

「我們懷疑,這些女性是自願和他發生關係的……」

「等等,自願?不是說有性侵的痕……哦,那個什麼,s/m,捆綁,窒息式是吧……」

她一下子又陷入了自己的頭腦風暴裡,絲毫沒有留意因為自己說出這幾個詞的時候聲音有點大,吸引了一下屋內部分正在現場調查取證的人員注意力。

慕陽還以為陸央央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會覺得這種東西很難啟齒,沒想到……她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她自顧自地開口繼續道:「那也就是說……這些受害人都沒想到,一場窒息式,會變成窒息死。」

顧霆深點了點頭,一個「嗯。」簡短的音節發出,應和了陸央央的總結概括。

陸央央難得認真思考一回,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起來,她看向顧霆深,秀眉一豎,發問道:「那他是哪裡找的這麼多受害人願意和他那個什麼的呢?這麼隱私的喜好,應該得有了解才可以的,他怎麼就能那麼恰好挑到她們的呢?不是所有女性都有這個膽量嘗試這個吧……」

「你說的沒錯,這也是我們在尋找的關鍵答案。」

慕陽正聽著她和他的對話,突然看了眼陸央央,平時看陸央央是冒失的滑稽性子,他有時真覺得這位記者應該聽霆深的改行去做喜劇演員。

眼神中似乎有了些許訝異,開口讚賞道:「陸記者啊,以前還沒怎麼覺得你是個法制記者,今日一見,果然還是不同的……」

陸央央赧赧一笑,沒想到慕陽會突然誇她一句,低頭一隻手摸了摸後腦勺,笑顏如花般揚眉回應道:「嘿嘿,我爸以前就是個法制記者,還是個偵探小說迷,耳濡目染,耳濡目染!」

顧霆深好像絲毫沒有注意這邊的對話,依舊神色深沉地瞧著屋內的擺設,現場調查進行的差不多,他們也該回去了。

陸央央心裡雖然因為剛才慕陽誇她,喜滋滋的,但卻總覺得房間裡哪裡不對勁,卻怎麼也說不上來。

想想不得其解,所幸作罷,趕緊跟著顧霆深下了樓。

快走到門口,看見老廖在遠處招手,陸央央想都沒想就跑了過去,記者們此時看見了同時走出來的慕陽和顧霆深,一鬨而上圍著詢問這次案件的情況。

照例得到無可奉告後,這時一個眼尖的記者看到了陸央央,想也沒想就跑了過去,邊跑邊喊道:「誒誒誒!她!就是她!她剛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