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氏有央央,耍了個流氓

好了,這下她是沒摔倒了,看來他們這會議可以遲些再開了。

來的第一天就給人家添亂,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陸央央一邊想著,一邊趕忙開始幫忙撿起地上那些掉落的照片和紙張還有地上的吸鐵石。

慕陽出言問了一句她有沒有事,繼而就加入了附近撿東西的隊伍,陸央央蹲下去的同時倉皇地回答了一句,可她不敢抬頭看他,因為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地瞧著她剛才這出「鬧劇」。

「陸小姐這麼有天賦,怎麼不考慮改行做個喜劇演員?」

陸央央不用抬頭就知道是哪尊大佛又開口了,看這人平時也不太愛言語嘛,怎麼說她的時候一點也不見平日媒體前的惜字如金呢?

陸央央正暗自想著怎麼對付他以後還會存在的嘲諷,想著怎麼挖他皮,同時手裡撿起了一張扣在地上的照片,剛想起身,眼睛不經意地一掃,嚇得直接腿又一軟。

「我的媽呀!」

這這這,這是犯罪現場的屍體照片啊!

雖然說不是沒看過恐怖片,但那些哪裡比得上案發現場的真實圖片的衝擊,死者的神態和因為是窒息而死的面部猙獰表情,真的嚇了她的心臟都猛的一抖,漏了一拍。

被嚇到了而且腿是不可控制的一軟,她起身的動作直接從向上的直線開始偏移,就要摔在地上了。

看來今天尾巴骨不跟重案組a的這個地面做個親密接觸是沒完了。

她眼一閉,直接就想等會兒怎麼忽略大家的表情逃出去,誰知並沒有體會到來自尾部的疼痛,而是感覺瞬間脖子上的後衣領被人一把揪住。

瞬間有種衣服穿反的感覺,圓領生生在喉嚨這裡勒成了一字領。

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誰一把拽住了她,滿懷感激,深吸一口氣,剛想衝揪著她領子站在身後的顧霆深說聲謝謝,但還納悶為什麼自己的雙腳還沒捱到地面,就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九十度向斜後方的平移。

站著的警官裡不只是誰「噗嗤」笑了一聲,帶著其他人紛紛開始低聲笑了起來,看著陸央央就像只被揪著脖子後面的貓一樣被顧霆深給拎到了一旁。

拎了……她被人給拎了……

剛被放下來,她猛地扭頭想理論一下,可看到了顧霆深滿身散發的「一邊待著」的氣息,就很慫地又轉了180°回來繼續衝著牆。

「沒事沒事,丟人就丟人了,反正沒人認識你。」

下一秒,慕陽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在內心進行的自我安慰。

「誒正好,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這段時間會跟著我們記錄收集素材的陸央央陸記者,再過一段時日也會有工作人員來拍攝一部紀錄片,大家在不耽誤工作的情況下好好配合!」

讓……讓她死吧。

陸央央覺得自己的臉皮真的不夠丟的了,只好擠出一個微笑,從面對牆的站姿緩緩轉了過來,像英國女王一樣對沖她滿含笑意的「圍觀群眾」們揮了揮手,感覺身體被掏空。

陸央央覺得可能以前這兒的人只有顧霆深覺得她不正常,但現在她已經成功把這個印象推廣給了所有人。

照片和紙張已經成功被磁鐵固定回了原來的位置,顧霆深抬手看了看錶,微微皺了皺眉。

慕陽捕捉到了他的表情,知道原定開始的會議已經晚了幾分鐘,正了正色,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好了,回正題,現在我們來做一下目前已知的別墅案的情況彙總,」慕陽伸手指了指屍體的照片,繼續說道:

「報案人發現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四十分左右,死者為兩名女性,身份都已確認,年齡分別是三十三歲的某雜誌主編艾佳和……」

慕陽說著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陸央央從剛才開始就壯著膽子在聽了,不為別的,這是她必須要做的。

她當然注意到了慕陽的停頓,隨著他的指尖,她看到了另一具屍體的照片,心下一凜,隨著慕陽短暫停頓的結束,同情和憤怒之意也從心間傾撒了出來。

「……她七個月大的女兒。二人居住於她前夫轉至她名下成合別墅區20號。戚語馨,你來介紹下你負責的她前夫的調查結果。」

慕陽的眼神落到了某張辦公桌前站著的正在記筆記的一位女警官身上,陸央央自然也跟了過去,戚語馨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她,面上一紅,往前翻了翻自己寫的筆記,朗聲開口道:

「艾佳前夫,周明通,二人於三個月前辦理離婚手續,離婚原因周明通自己交代,是孕期出軌。案發前後三天他出差不在市內,我已經查過了機票和酒店入住情況,確認屬實。」

顧霆深一直靠坐在一旁的桌邊認真聆聽著,劍眉星目,依然冷峻如常,陸央央的眼神本是不經意地落在他身上,卻似絆了一跤一樣,沒有從他身上再挪開。

哪成想顧霆深敏銳地好像立刻就感知到了一樣,直直地就撞上了陸央央看過來的眼神,陸央央慌忙把眼睛挪開,注意力繼續回到了戚語馨的身上,可就在她剛才走神的時候,人家都已經彙報完了,早就換下一個人下一個調查方面了。

「……我這邊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深哥、慕隊。」

與此同時,已經克服了心理恐懼的陸央央此時的目光卻被白板上那兩張屍體的照片深深吸引住了。

忽略死者猙獰的面部表情和脖子上的腫脹青紫的痕跡,她幾乎是睡衣半褪的。

白皙的酮體上,尤其是腹部位置的有一處刀刻的圖案,沒有大量血跡,應該是死後刻上去的。

她站的有些偏,看不太清,於是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了旁邊貼的略微小些的照片上對於她腹部位置的特寫。

心下瞬間一涼,整個後背都如被人浸泡到了冰水裡似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任何兇殺案一帶上宗教色彩都令人感覺格外毛骨悚然,似乎有著什麼超自然力量一樣的。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切口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