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鏡頭裡是那個博主因為太矮而仰拍顧霆深的臉,毫無濾鏡,毫無修飾,還是顯臉大的角度,雖然站的不近不遠,但格外清晰地傳來的一句:「對不起,無可奉告。」
簡簡單單,就成為了微博點選破千萬的影片,各種話題超級話題隨之而來,登上熱搜不說,還幾乎是霸榜前三:
#無可奉告男神#
#無可奉告男神是誰#
#國家欠我一個無可奉告男神#
電視新聞本就需要吸引更多人已經遠離到網頁和微博上的目光來關注,於是各大電視臺的法制部門的手段都變成了,除了好好做案件報道以外,爭取讓網紅顧大偵探,在採訪中,留留倩影,金口常開。
眼看兩位邁著長腿就要走過了,雖然依然沒有接受任何採訪,甚至連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組長還是突然覺得,自己要被部門主任罵慘了,飯碗要不保了啊!
正當憂心的時候,突然看見原本漸漸因為失望而平靜下來群體再次躁動了起來,原來是慕陽被其他警員叫住,顧霆深正好站在黃線裡邊那兒等著他。
好好好!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廖組長心下一激動,這是老天要保自己的飯碗啊!
可能是因為激動的過了頭,他本想伸手把呆在那裡望著他內心自白的陸央央推進人群裡,誰知稍微比手長一點的腿卻飛彈了起來,直接給了陸央央一腳。
力氣之大,角度之離奇,加上陸央央實在沒想到組長會氣到踹她,她驚呼一聲,往前幾乎是飛了一大步,推開了後面人群,向前似狗吃翔一樣一趴,差點落地時,終於雙手撐地穩住了平衡,背幾乎都快彎成了拱形。
陸央央心滿意足地緩緩從手撐地的姿勢上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了笑,看著脖子上掛的相機心想:哈,幸好沒摔倒。
回身看著已經離她有點距離的組長,正在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什麼,她「啊?」了一聲,說什麼呢,不明所以?
組長又用手指狠狠地向空中戳著一個方向,連續比劃了兩三次,陸央央以為他在指她,凝眉正想看看,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兩手空空地一拍大腿:
「誒?!!我話筒呢???」
廖組長聽聞此言,雙目白眼一翻,險些昏了過去。
自己的聲音很清晰地傳進了自己的耳朵裡,陸央央這才意識到了整個環境突然變得異常安靜,不只是後邊兒,連剛才明明喧鬧無比的前面,都一點聲響也沒有了一樣。
緩緩轉過身,前排的人似乎專門給她空了個走道到前面一樣,此刻她和顧霆深之間似乎只有點距離,再沒了阻礙一樣。
於是她很清楚地,巨清楚地,超級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剛才視若珍寶握著的話筒,掉在了顧霆深的腳邊。
但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之後,她現在一動也不敢動,這位顧先生此刻面色依然如常,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依然是孤傲漠遠的表情,但暗夜寒星般看不清任何情緒的眸眼直直地鎖定了呆愣在那裡的陸央央。
終於有記者從剛才後排突如其來空中旋轉之後飛砸中了顧霆深高挺筆直的鼻樑的話筒事件中緩過神,舉起手裡的錄音裝置,準備發問,不知為何,手都在微微顫抖著。
「顧……顧先生,本次案件死傷情況,可以透露一下麼?」
顧霆深莫測的眸光終於收回,在場的人好像再次因為這個問題的提出都緩過神,再次喧鬧起來,但在正式出官方公佈以前他還是不會透露任何訊息的,可他這次話還未說完:
「對不起,無可……」
在場的記者先是驚呼了一聲,突然如紛紛噤了聲般,再也沒人言語,但閃光燈卻閃的更厲害了。
前排幾個每次都來嘗試採訪他的,都有印象了的記者,甚至都瞪圓了眼睛,驚愕地盯著他,似乎從未見過他的模樣一樣。
顧霆深感覺鼻腔一熱,骨節分明的手微微抬起到鼻子和上唇之間的位置,鮮紅的顏色點綴了在指尖,像開在手上的一朵小紅花。
他……流鼻血了。
陸央央以為沒事了,還想借著現在角度好,拍張照片回去交代她的任務,剛剛架起姿勢,眼睛對著取景器目鏡,準備拍照,卻清晰的看見了顧霆深此刻正站在那裡,流下了鼻血,指尖的小「紅花」,然後他還在看著她。
她本拿著單反擋著臉,誰知手指這時完美地完成了剛才大腦指令的動作,摁下了快門,裝置太好,閃光燈的聲響和光亮都太好,顧霆深因為正正地瞧著她,那閃光燈的亮度讓他略微眯了眯眼睛,但之後又很快恢復了過來,還是一派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模樣。
完了完了,自己把顧霆深人砸了不說,還給砸出了鼻血,然後還若無其事地拍了張照片……
正想鞠躬道歉,誰知相機剛剛放下來,只聽顧霆深的下半句終於在凝視著她的眸光中結束。
「……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