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田正盛苦笑道:「酒井大人,我也曾苦苦相勸。奈何阿部君不肯聽。」
酒井忠世皺眉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掘田正盛不敢有任何隱瞞,將生在甲賀的戰事始末詳盡地講述了一遍。
聽完掘田正盛的敘述。土井利勝倒吸了一口冷氣,凝聲說道:「這麼說起來。從大阪登6地明朝大軍可不是一般的軍隊哪,這支明軍不但裝備精良,而且訓練有素,阿部君以有心算無備,又是夜間偷襲,最後居然打成了硬仗,可見這支明軍的反應度很快,其應變能力更不一般
「不僅僅只是這樣。」掘田正盛以凝重的語氣說道,「這支明朝軍隊所使用的鐵炮精度很高,而且明朝軍隊的槍法也很準,百步開其命中率也高得嚇人,阿部君和一千七百名精銳武士,直到最後都沒能衝進百步之內!」
土井利勝和掘田正盛這麼一說,廳中眾人都感心頭沉重,各方面的跡象表明,這次從大阪登6的明朝軍隊似乎和五十多年前在朝鮮與幕府軍交過手地明朝軍隊有很大地不同,當年的明朝軍隊不但裝備落後,訓練也似乎遠遠不及現在這支明朝軍隊。
德川家光地臉色看上去有些慘白,環顧左右問道:「阿部忠秋是我們日本國內有名的悍將,現在連他都死在了明朝人手裡,還有他手下地兩千精銳也是全軍覆滅……明朝人如此強大,這該如何是好哇?」
「將軍大人不要著急。」酒井忠世吸了口氣,勸道,「明朝人雖然裝備精良,也稱得上是訓練有素,可他們終究是勞師遠征、難以持久,只要我們能夠頂住明朝人一段時間,戰事就會向著有利於我們的方向展。」
說罷,酒井忠世把目光轉向了幕府老中土井利勝,問道:「土井君,你有什麼高見?」
德川幕府三老酒井忠世、土井利勝、青山忠俊各有所長,青山忠俊擅長內政,土井利勝擅長智謀,而酒井忠世則擅長調節各方面地關係,這三個人對德川幕府的穩定和展做出了極大的貢獻,甚至可以說德川幕府就是他們一手完善起來的。
土井利勝並沒有立即回答酒井忠世,而是問掘田正盛道:「掘田,你剛才說阿部忠秋和明朝大軍之間的戰事生在甲賀縣?」
掘田正盛道:「正是。」
土井利勝道:「那你知不知道明朝大軍接下來打算往哪裡行
掘田正盛道:「明朝大軍眼下正向著名古屋方向前進,佔領名古屋之後,再接下來可能會翻越木曾山脈、赤石山脈以及關東山地,屬下估計明朝大軍的最終目標可能會是江戶,也就是將軍大人的御所。」
「不對。」青山忠俊搖頭道,「如果明朝大軍的目標是江戶,那麼從江戶直接登6就是了,眼下他們卻選擇了在大阪登6。然後再走一千多里山路進攻江戶,這不是多此一舉,或者說是自找苦吃嗎?」
「不,事情並非青山大人所說的這樣。」土井利勝搖頭道,「明朝人的最終目標應該是江戶無疑,而他們之所以選擇在大阪登6,卻並非是多此一舉,其用意十分險惡。他們是想誘使我幕府大軍與其決戰!」
青山重俊凝聲道:「也就是說,明朝大軍想畢基功於一役?」
土井利勝不愧是幕府三老中的智囊。一眼就看穿了王樸的戰略企圖。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地,王樸原本就沒有隱藏戰略企圖的意圖,什麼是戰略?戰略那是宏觀上的策略,受到國力、人力、軍力等諸多因素的影響。稍有判斷力的人基本上都能輕而易舉地判斷出敵對國家的戰略意圖。
在戰術上麻痺敵人不難,可要想在戰略上麻痺敵人,其難度卻不是一般的高。
「畢其功於一役!?」酒井忠世霍然起身,冷然道,「諒明朝人還沒這好胃口!」
「沒錯。」土井利勝也跟著站起身來,惡狠狠地說道,「既然明朝大軍想誘使我幕府大軍與其決戰,那我們就如他所願。與明朝大軍來一場真刀真槍的決戰。看看究竟是他們明朝人地盾堅,還是我們幕府大軍的矛利!」
德川家光緊張地問道:「這場決戰該怎麼打?又會在哪裡開打?」
土井利勝道:「既然明朝大軍想要引誘我幕府大軍與其進行戰略決戰。那麼這一戰我們就已經佔據了主動,戰場地選擇。時間的選擇都可以由我軍來定,明朝人除非不想與我軍決戰。否則他們只能被動應戰。」
這一點土井利勝分析得非常準確,王樸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摧毀德川幕府的有生力量,進而摧毀日本人的抵抗意志,就一定不會錯過與幕府大軍進行戰略決戰地機會,這可是王樸率軍遠征的初衷。
為了實現這個戰略目的,王樸甚至願意冒一定的風險,其中就包括讓日本人選擇決戰的戰場,大明中央軍擺開了架勢從大阪進軍東京,就是要給幕府軍選擇戰場的機會,從大阪到東京,一千多里路,中間山川河谷無數,隨便日本人選擇,王樸有這個自信,大明中央軍也有這個實力!
德川家光又道:「土井君以為戰場選在哪裡為好?」
「上野原!」土井利勝不假思索地說道,「上野原是關東山地前出關東平原的最後一處隘口,明朝大軍如果不走南方或者北方海岸線,他們要想抵達東戶就必須經過這裡!當然,如果明朝大軍走了海岸線,我們也有辦法改變他們的行軍路線,把他們引到上野原。」
井忠世點頭道,「上野原一帶山勢陡峭,峽谷狹長,地形對明朝大軍不利,他們地紅夷大炮很難揮作用,明軍地鐵炮也很難擺開有效的射擊佇列,其威力也勢必會大打折扣,這裡地確是個理想的戰場。」
「還不止於此。」土井利勝冷笑道,「上野原地勢低窪,每年開春積雪融化之後都會化為一片澤國,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幕府大軍能夠把明朝大軍困在上野原地峽谷之中,只等開春化雪之後,明朝大軍的糧草輜重和武器彈藥就會被水浸炮,他們地火器就會完全失去作用,到了那時候,嘿嘿,明朝大軍就會不戰自滅!」
「好,太好了!」
德川家光奮然擊節,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彷彿幕府大軍已經把明朝大軍困在了上野原峽谷之中,他眼前彷彿浮起了明朝大軍窮途末路、繳械投降的窘樣,想到得意處,德川家光眸子裡不由得掠過一絲猙獰。如果這仗打贏了,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踏上日本國土的明朝人,絕不!
「不過。」德川家光興奮了好一會,接著又問道,「這一仗究竟要召集多少軍隊?」
「全部的軍隊。」土井利勝不假思索地應道,「這一仗事關德川幕府的生死存亡,不可不慎,因此。屬下以為有必要把全國的軍隊都調集起來,然後組建兩大叢集軍。近畿、京都、九州、四國一帶的大名組成關西叢集軍,由酒井大人親自統率,作戰任務是尾隨監視明朝大軍,一旦明朝大軍進了上野原峽谷。就從身後切斷其退路!」
酒井忠世陡然低頭,疾聲應道:「嗨!」
土井利勝又道:「關東地區的大名組成關東叢集軍,由將軍大人親自統率,作戰任務就是在恰當的時候集結到上野原峽谷外,把明朝大軍誘進上野原峽谷之中,然後東西夾擊,將其死死困在谷中,只等開春化雪。」
遙遠的南中國海。
施琅正率領第二艦隊地戰鬥編隊往前緩緩行駛。這個戰鬥編隊由十艘三桅炮艦組成。在當時世界上已經算是十分強大的海軍力量了,老牌海軍強國西班牙和新興海軍強國英格蘭雖然都擁有百艘以上的三桅炮艦。可這些軍艦大多在歐洲海域游弋,很少有機會來到遠東。
施琅雖然是大明帝國海軍將領中資歷僅次於黃得功的悍將。可新近建成下水的「應星」號鐵甲艦還是加入了第三艦隊,成了張顏鱗那小子的旗艦。這事讓施琅很是鬱悶了一陣子,心裡直怪王樸偏心,把好東西都給了張顏鱗。
這次第三艦隊組建戰鬥編隊駛入南中國海,除了進行例行的海上巡視,保護過往的大明商船不受海盜侵襲外,還有另一個特殊地使命,那就是考察淡馬錫,並在淡馬錫建立永久性的軍事據點。
淡馬錫其實就是新加坡地古稱,地處馬來半島的最南端,緊扼馬六甲海峽,地理位置極其重要,身為一個穿越者,王樸當然知道這塊彈丸之地的重要性,如果可以出兵佔領這塊彈丸之地,將給後世子孫帶來無窮無盡的好處!
隨著工業、商業地展,光是過往商船的通行費就是一筆龐大的收入,軍事方面的重要性就更加不用說了,大明帝國只要扼住了馬六甲海峽,基本上就阻止了歐洲列強插足遠東的可能性,不過話說回來,以大明帝國此時的實力,歐洲列強再想插足遠東,尤其是臺灣、澎湖、日本等地,已經絕無可能了。
碧海藍天,一望無際。
施琅正在甲板上練拳時,桅杆上的哨兵忽然大叫起來:「6地,前方現6地!」
「6地?」施琅收拳立定,從衛兵手中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蹙眉道,「這就到淡馬錫了嗎?」
早有大副拿著航海圖來到了施琅面前。
兩名衛兵把航海圖在甲板上攤開,施琅對著航海圖比劃了一陣,篤定地說道:「嗯,前面應該就是淡馬錫了,傳令,所有艦隻落帆下錨,用小船把海軍6戰隊地兩個聯隊送上6地,看看那裡是否有土著人盤踞,如果有就全部解決掉。」
施琅一聲令下,十艘三桅炮艦迅落帆下錨,一艘艘地小船從船舷上被放了下來,兩個聯隊地海軍6戰隊迅下到了船上,然後往岸上劃去。
佔領淡馬錫並且解決當地土著人都是王樸的軍令。
身為穿越者,王樸一直就對東南亞人缺乏好感。
既使新加坡有百分之七十是華人,王樸也一樣對這個國家缺乏好感,對於東南亞地土著民,王樸更是充滿了仇恨,因為這些土著人就是尼印猴子,大馬猴子,越南猴子的祖先,他們都曾給大漢民族帶來屈辱。
現在,歷史已經改變了,大明帝國有足夠強大地實力,王樸手中有足夠鋒利的屠刀,所以王樸一點也不想掩飾他的嘴臉,他就是要屠盡這些骯髒的土著人,讓他們的「後世子孫」再無法欺辱大漢民族,當然,前提是這些土著人還能有子孫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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