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樸沉聲道:「明天一早,率三個營的保安隊向山海關進,出關之後沿遼西走廊大張旗鼓進逼盛京,吸引建奴主力地注意,本王則率中央軍從海路跟進,一旦多鐸率建奴主力來迎。即迂迴建奴側後,兩面夾擊殲滅之!」
「是!」
瞿式耜勝轟然應諾。
盛京,多鐸府邸。
多鐸正對在唉聲嘆氣。最近建奴的日子很不好過,濟寧之戰大敗後,建奴八旗就剩下正白旗一萬多旗丁了,卻要養活近二十萬老幼婦孺,而且現在已經沒有漢人給他們奴役了,生活之艱難可想而知。
原本還有朝鮮人給建奴提供糧食,可年初的時候朝鮮生了叛亂,多鐸一怒之下就率領兩千鐵騎踏平了朝鮮半島。這次叛亂險些讓朝鮮人滅種。總人口由叛亂前的三十餘萬銳減至不足三萬人,一直以來就以小中華自居的朝鮮文明直接被多鐸殺回了原始社會。
建奴鐵蹄過處。城市、村落化為廢墟,朝鮮半島上基本已經找不到有人居住的村落了。所有能夠被找到的朝鮮人都已經被屠戮殆盡,剩下的兩三萬人大多躲藏在深山老林或無人小島上,靠著打獵、打漁勉強維持生計。
這次報復多鐸雖然殺得痛快了,把積鬱胸中的所有怨氣都洩到了朝鮮人頭上,卻也給建奴帶來了大麻煩,自從老奴起兵之後,建奴就全民過上了奴隸主地生活,他們不事勞作,不事放牧,已經基本喪失了生活技能。
可二十幾萬張嘴總得吃東西吧,吃誰去?
進關擄掠?建奴已經沒那膽量也沒那實力了,眼看著從朝鮮搶來的那點可憐的存糧就要吃光了,實在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那就只好搶科爾沁人了!雖然科爾沁人是建奴最鐵桿的盟友,可現在大難臨頭,多鐸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科爾沁部原本是蒙古各部中最強大的部落,帶甲十萬,可這十萬騎兵卻在濟寧之戰中全軍覆滅,剩下幾十萬老幼婦孺立刻就失去了依靠,偏偏這群老幼婦孺手裡還有好幾百萬頭牛羊牲畜,可憐的科爾沁人並不知道,他們的牛羊牲畜已經招來了惡鄰的垂涎。
沉重地腳步聲中,蘇克薩哈大步走了進來,昂然道:「主子,各旗的糧食快沒了。」
多鐸蹙眉道:「知道了,本王正在想辦法。」
「主子,還有什麼好想的?」蘇克薩哈道,「事到如今也只好搶科爾沁人了。」
多鐸長嘆一聲,正欲說話時,一名戈什哈忽然匆匆進了大廳,跪地稟道:「主子,遼西急報!」
「遼西?」多鐸臉色微變,沉聲道,「快說!」
戈什哈道:「探馬回報,有萬餘明軍騎兵出了山海關,正往盛京逼近。」
「萬餘騎兵?」多鐸凝聲問道,「是不是大明中央軍?」
戈什哈搖頭道:「這隊明軍騎兵沒有旗號,武器鎧甲也很零亂,不像是大明中央軍。」
「那就是大明北直總督瞿式耜地保安隊了。」一邊的蘇克薩哈憤然說道,「這些該死的南明蠻子,以前一直都是我們擄掠他們,現在他們居然敢反過來擄掠我們了,羊居然反過來要吃狼了,這可真是亂了套了。」
多鐸沉聲道:「再探,看看這隊明軍騎兵身後有沒有跟著大明中央軍?」
「喳。」
戈什哈答應一聲領命去了。
目送戈什哈轉身離去,多鐸眸子裡悠然掠過一絲駭人的寒意,如果這隊明軍騎兵身後沒有跟著大明中央軍,多鐸決定吃掉他們!最近這段時間,出關燒殺劫掠的南明蠻子是越來越多,行為也越猖獗了。
是應該好好教訓教訓這些狂妄的南明蠻子了。
松山,瞿式耜正站在破敗的城牆上緬懷古蹟。
想當年,這松山可是遼西的軍事重鎮,是大明用來抵擋建奴鐵騎地橋頭堡,當年松山之戰,大明薊遼督師洪承疇地十幾萬大軍在一夜之間崩潰,王樸卻在此戰中脫穎而出,奇襲盛京活捉奴酋皇太極,從此逐步成長為大明朝廷的柱石。
可是現在,堅固地城池早已經成了一座廢墟,除了城中破敗的土屋營壘,瞿式耜再找不到任何大明邊軍留下地痕跡了。
「報……」嘹亮的號子聲中,一名牛仔疾步匆匆上了城頭,喘息著說道,「總督大人,三十里外現大隊建奴騎兵。」
「哦?」瞿式耜急聲問道,「有多少騎兵?」
牛仔應道:「至少有一萬!」
「好!」瞿式耜奮然擊節道,「看來這次建奴是傾巢而動了,來人!」
早有親兵上前應道:「在。」
瞿式耜道:「傳令下去,各大隊加強戒備,提防建奴突襲,再譴快馬向王爺傳訊!」
松山外海,海面上停泊著大明水師的百餘艘大小戰船。
為防建奴探馬現大明中央軍的行蹤,水師停泊地距離海岸線足有四五十里遠,這麼遠的距離單憑肉眼是無法現停泊在海上的船隻的,王樸利用單筒望遠鏡,也只能看到隱約的海岸輪廓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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