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隊長道:「王爺,這就是馬瘟!」
「閉嘴!」土謝圖親王回頭狠狠扇了侍衛隊長一個耳光,沉聲道,「給本王聽好了,剛才的話不許對任何人提及!」
侍衛隊長恭聲應道:「喳。該章節由網友上傳,網特此申明」
土謝圖親王雖然不算聰明,卻也不是傻瓜,這種情形十有就是馬瘟爆了,他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更要命的是這訊息要是傳揚開去,十幾萬蒙古騎兵立刻就會崩潰,到時候多爾袞絕對饒不了他。
土謝圖親王想了想,又道:「這樣,你馬上帶上衛隊去大營,把所有患病的戰馬集中起來,秘密宰殺,然後就地焚屍!記住,這件事一定要做得隱秘,絕不能讓將士們起疑心,更不能讓人知道……這是馬瘟!」
「喳,奴才領命。」
侍衛隊長領命去了。
土謝圖親王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喃聲自語道:「不行,這事關係重大,得立刻向攝政王稟報。」
蒙古大營,察哈爾親王額哲行帳。
額哲正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從他筆下流出居然不是蒙古文,而是小蝌蚪似的漢字,額哲雖然是蒙古人,可他身為林丹汗的嫡長子,從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因此額哲不但精通漢語,還會用漢字書信。
帳簾掀處,額哲的侍衛隊長忽魯溫彎腰鑽了進來,單膝跪地打千道:「奴才忽魯溫,叩見主子。」
額哲輕輕頷。把羊皮紙小心翼翼地捲起束好。然後抬頭望著忽魯溫。凝聲道:「忽魯溫。你是本王最忠誠地奴僕。對嗎?」
「當然。」忽魯溫毫不猶豫地應道。「奴才願意為了主子去死。」
額哲搖了搖頭。說道:「本王不要你去死。但你得幫本王做件事。」
忽魯溫肅然道:「奴才聽憑主子吩咐。」
額哲舉起手裡地那捲羊皮:「把這封信……射進濟寧城!」
「喳。」
忽魯溫不假思索地應了一聲,上前從額哲手裡接過了那封書信。
額哲深深凝視著忽魯溫的眼睛,肅然問道:「忽魯溫,你想知道本王在信中都寫了些什麼嗎?」
忽魯溫嗡聲嗡氣地應道:「奴才不想知道。」
額哲再次頷。輕聲道:「去吧,還有不要讓別人現你的行蹤,行事一定要隱秘。」
「奴才理會得。」
忽魯溫答應一聲,拿著羊皮書信轉身走了。
目送忽魯溫健碩的身影消失在帳外,額哲臉上忽然浮起了一絲莫名的神色,似期待,似緊張,彷彿還有幾分落寞,幾分惆悵……建奴大營。多爾袞行帳。
多鐸剛剛離去不久,多爾袞正準備進帳就寢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忽然震碎了暗夜的寂靜。多爾袞急抬頭看時,一騎快馬如暗夜幽靈般從轅門疾馳而入,只片刻功夫就已經飛奔進了中軍大營……
「站住!」
「下馬!」
「再不下馬我們就要放箭了……」
早有四百餘名身披重甲地戈什哈旋風般簇擁到了多爾袞面前。
最前排的戈什哈已經用手中的櫓盾結成了厚實的盾牆,一枝枝鋒利的長矛從盾牆後面探了出來,數十枝冷森森的矛尖交織成了一片恐怖地死亡森林,還有數十名弓箭手挽弓搭箭,冷森森的箭簇已經對準了前方疾馳而來的快馬。
「唏律律……」
馬背上的騎士猛地一勒馬韁,那騎快馬頓時痛嘶一聲人立而起,原地一連兩個急轉堪堪落地時已經止住了前衝之勢。
「噗嗵!」
奮力勒住坐騎之後。馬背上的騎士彷彿已經耗盡了渾身所有的力量,身軀一歪從馬背上頹然撤落下來,落地之後再無聲息,只揚起一地灰塵,只有他身上的深紅色馬褂昭示著他的身份,這分明是正紅旗的一名騎兵。
「快!」
「快把他扶起來!」
「水,快拿點水來!」「郎中,快去找郎中!」
沒等多爾袞下令,嚴陣以待地戈什哈中就已經搶出了十數人。七手八腳地把那名落地的正紅旗騎兵扶了起來,又有戈什哈拿過羊皮水囊往那騎兵嘴裡一通猛灌,幾口冷水下肚,那名正紅旗騎兵終於睜開了緊閉的眼睛。
那騎正紅旗騎兵緩緩舉起右手,費力地指著北方,喉頭一陣咕咕作響,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多爾袞分開人群來到了那騎正紅旗騎兵面前,蹲下身來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騎正紅旗騎兵看到多爾袞,一雙眸子忽然間亮了起來。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來地力氣。掙扎著坐了起來,然後咕嘟一聲嚥下了卡在喉頭的那口濃痰。顫聲道:「主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南明蠻子偷襲了直沽,天津三衛已經失守了……」
多爾袞的眸子霎時收縮,以無比震驚的眼神望著那騎正紅旗騎兵,凝聲問道:「你說什麼?明軍偷襲了直沽?」
紅旗騎兵重重點頭道,「直沽已經失守。」
多爾袞深深地吸了口氣,竭力壓下心中的震驚,凝聲問道:「偷襲直沽的明軍有多少人?」
正紅旗騎兵顫聲道:「不知道,但最少不會少於一萬人,有火槍隊,炮隊,還有水師的船隊,他們是從海上過來的,攻下直沽之後,這支明軍又殺奔北京去了。」
多爾袞忍不住又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萬多明軍,有火槍隊,炮隊還有水師船隊!?難道從一開始。大明中央軍就已經兵分兩路,一路在山東牽制大清軍,另一路從海上奇襲直沽,然後直取北京?
是了,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