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民壯倉惶後撤,以手中的長槍遙指巴特圍成一圈,再不敢貿然進攻。

巴特翻身爬起,滴血的彎刀在蒙古袍上重重抹過,通紅的眸子掠過十數名民壯,在麻桿臉上停頓了一下,最終定格在刀疤臉身上,巴特的眸子霎時收縮,從刀疤臉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無比濃烈的氣息,危險的氣息。

城牆下,蒙古韃子瘋狂地順著雲梯往上爬,城牆上,中央軍老兵瘋狂地傾洩著滾木擂石,怒罵聲、喝斥聲、慘叫聲還有兵器撞擊聲交織成一片,整個戰場充塞著令人窒息的喧譁,可巴特和刀疤臉對此置若罔聞!

「殺!」

巴特最先按捺不住,拖著彎刀往刀疤臉疾步衝來。

刀疤臉嘴角霎時綻起一抹猙獰的冷笑,左手握緊腰刀刀把,右手握拳,身形巋然不動,倏忽之間巴特已經衝到了刀疤臉跟前,寒光一閃,鋒利的彎刀已經化道一道寒芒,陰狠地刺向刀疤臉的左胸!

這一刀若是刺中,心臟必定會被洞穿,刀疤臉就算有九條命也活不成了。

間不容之際,刀疤臉強壯的身軀忽然矮了一截,巴特這勢在必得的一刀就刺中了刀疤臉的左肩,鋒利的刀刃輕易剖開了刀疤臉的肩胛,直透後肩!刀疤臉悶哼一聲,微眯的雙眼霍然睜開,冰冷的目光刀一樣落在巴特臉上。這一刻,兩人近在咫尺!

巴特亡魂皆冒,急欲抽刀後退時已經來不及了。

寒光一閃,刀疤臉的腰刀已經出鞘,鋒利的刀鋒已經割斷了巴特的脖子,巴特血紅的眸子霎時瞪得滾圓。喉頭嘶嘶地冒著血沫,目光逐漸變得呆滯,他至死都不知道刀疤臉為什麼要硬受他一刀?更沒有看清刀疤臉是怎麼出的刀?

論武功,巴特應該還在刀疤臉之上,可論殺人地經驗,巴特這個牧民卻拍馬也趕不上刀疤臉這個常年遊走在死亡邊緣的悍匪,刀疤臉殺的人比巴特吃的羊羔還多,刀疤臉流的血比巴特流的汗還多!

所以只一個回合,巴特就已經死在了刀疤臉的刀下。

在旁觀戰的麻桿長長地舒了口氣。急回頭看時,兩軍激戰正酣。蒙古韃子中像巴特這樣的高手畢竟不多,這會正被中央軍死死擋在垛堞外,往往是蒙古韃子剛剛冒頭,就會頃刻間被十數枝鋒利地長槍捅成篩子。

要不是為了讓遠處的蒙古弓箭手投鼠忌器不敢放箭。蒙古韃子根本就別想冒頭。

麻桿縱身躍上垛堞,一腳將一名蒙古韃子攀在垛堞上地五指踩成粉碎,那蒙古韃子出啊的一聲慘叫,一個倒栽蔥栽下城牆,還沒落地,腦袋就重重磕在城牆根上,霎時就撞斷了頸骨,落地後便寂然不動。

麻桿低頭下望,只見城牆腳下已經擠滿了蒙古韃子。少說也兩千多人!

「倒火油!把火油全倒下去,給老子燙死這些蒙古韃子……」

城牆上突然響起麻桿炸雷般地怒吼聲。數百名民壯趕緊抬著一桶桶滾燙的火油趨近垛堞,下一刻,灼熱的火油就像瓢潑大雨從城頭上傾洩而下,攀爬在雲梯上以及擁擠在城牆腳下的蒙古韃子霎時就被淋了個滿頭滿臉。

慘烈的哀嚎聲霎時響徹雲霄,幾百度高溫的熱油澆在身上,而且是從頭到腳的淋浴,那滋味可想而知!城牆上下油香四溢、肉香瀰漫,遠在千步以外觀戰的索納穆似乎也從空氣裡聞到了烤肉的香味。

然而,蒙古韃子地危運才剛剛開始。

「放火燒!給老子燒死這些蒙古韃子!」

城樓上再度響起麻桿炸雷的怒吼,百餘名民壯挽弓上前。一枝枝火箭無情地攢落在城牆腳下。滾燙地火油一經沾到火星就騰地燃燒起來,火勢迅瀰漫。不到片刻功夫就把擁擠在城牆腳下的蒙古韃子徹底吞噬。

火光熊熊,黑煙沖天而起,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焦臭味。

城牆腳下,無數的蒙古韃子正在烈火中哀嚎、奔走、掙扎、抽搐,還有些蒙古韃子僥倖從火堆裡衝了出來,嚎叫著,帶著一身的烈火扎進了冰冷的護城河,水面上青煙嫋嫋,落水的蒙古韃子卻再沒有浮起……

遠處,索納穆兩眼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

蒙古勇士的進攻再次被懦弱的南明蠻子挫敗了,先後投入進攻地四千蒙古勇士傷亡過半,這才兩個時辰啊,索納穆就損失了整整兩千多名英勇地蒙古戰士,還有科爾沁部第一勇士巴特……也戰死了。

索納穆抬頭看看天色,夕陽落崗。

再看那百餘架雲梯,也在剛才那場熊熊大火中化為灰燼,顯然,今天是不可能再打下濟寧城了,索納穆滿心不甘,卻只能從牙縫裡崩出冰冷的一句:「撤兵,明天再來收拾這些該死地南明蠻子。」

是夜。

濟寧城內,總兵行轅。

刀疤臉光著膀子,左肩斜纏白布傲然站在大堂上,傷口部位還有殷紅的血絲滲出,濡紅了纏緊的白布,可刀疤臉卻像個沒事人似的,還像頭強壯的狗熊,在大堂內來回踱步,不時停下來咆哮兩聲。

沉重的腳步聲中,王鬍子大步進了行轅,昂然道:「將軍,已經過了子時了!」

「過了子時了嗎?」

刀疤臉霍然抬頭,腥紅的大舌頭嘶的舔了下乾裂的嘴唇,獰聲道,「王鬍子,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嗎?」

王鬍子大聲道:「都準備好了。」

「好!」刀疤臉一拳重重捶在案上,獰聲道,「去吧,殺光這些該死的蒙古韃子!」

王鬍子右腳重重蹬地,叭的向刀疤臉敬了一禮:「是!」

說罷。王鬍子轉身就走,剛剛走到大門口,身後忽然傳來刀疤臉冷森森的聲音:「鬍子,別忘了那顆人頭!」

王鬍子的腳步頓了一下,旋即揚長而去。

濟寧城外,蒙古大營。

索納穆盤腿坐在波斯地毯上,正抱著條肥羊腿猛啃,那兩名身姿妖嬈地蒙古女人各司其職,一個半跪在索納穆身後給他捍肩膀舒筋骨。另一個抱著馬奶酒壺,不時給索納穆斟上一碗。索納穆正喝得暢快時,察哈爾臺忽然掀帳走了進來。

索納穆抹了抹滿是油腥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問道:「斥候遊騎都派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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