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紫禁城,乾清宮.
多爾袞連夜召多鐸、阿濟格、博洛、薩哈廉等人進宮,等多鐸等人趕到乾清宮時,只見吳三桂已經好整以暇地站在大殿上了。
多鐸等人有些愕然地看了吳三桂一眼,問多爾袞道:「十四哥,這麼急著召我們進宮,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多爾袞看了吳三桂一眼,默然不語。
吳三桂趕緊單膝跪地,向多鐸打了個千,恭聲道:「親王殿下,據奴才所知,河南賊酋紅娘子已經組建了一支至少五萬騎的騎兵!」
「你說什麼?」
「這怎麼可能?」
多鐸、阿濟格、博洛、薩哈廉等人聞言大驚失色。
阿濟格更是憤怒地咆哮道:「河南又不產馬,紅娘子哪來這麼多戰馬?」
博洛也道:「平西王,你是不是弄錯了?」
吳三桂道:「絕對不會弄錯,此事千真萬確。」
阿濟格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十二哥!」多爾袞皺眉道。「河南雖然不產戰馬。可你難道忘了王樸嗎?王樸從土默特部擄掠了上百頭牛羊牲畜。其中就有好幾萬馬匹。後來大同之戰。我們也損失好幾萬匹戰馬。這些戰馬可都被王樸帶到了江南!」
多鐸凝聲道:「十四哥。你是說紅娘子組建騎兵地戰馬是王樸提供地?」
「這只是猜測。」多爾袞喟然道。「事情真相究竟如何還不得而知。」
吳三桂道:「主子。此事只有兩種可能。」
多爾袞道:「哦。說說看。」
吳三桂道:「一種可能是王樸想把這批戰馬調往山東,然後在山東招幕流民組建騎兵,因為江南民風黯弱,沒有能騎善射之士,王樸要想組建騎兵只能到北方招幕兵員!然後在途中,這批戰馬被紅娘子截奪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批戰馬根本就是王樸送給紅娘子的。明軍和河南賊兵之間也很可能因為這批戰馬而暗中結盟了,事情要真是這樣,那紅娘子手下的五萬河南騎兵就絕不能等閒視之了。」
多爾袞沉吟片刻,沉聲道:「那依你的看法,哪種可能性更大些?」
吳三桂不假思索地說道:「王樸用兵雖然喜歡行險,可他辦事卻是滴水不漏。很少有失算為人所趁的時候,因此奴才以為第一種可能性不大!紅娘子能從王樸手中得到五萬匹戰馬絕非偶然,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幕後交易.hu」
「那又怎麼樣?」阿濟格不以為然道,「就算紅娘子和王樸暗中勾結,也沒什麼,王樸的十幾萬中央軍我們都沒放在眼裡,還會在乎多他五萬河南騎兵?」吳三桂反問道:「親王殿下,問題是我們不知道紅娘子的五萬騎兵是否會去濟寧與王樸地中央軍匯合,萬一這五萬騎兵不去濟寧。而是等我大清軍主力齊聚濟寧後抄我軍後路,去攻打北京呢?又該怎麼辦?」
「這……」
阿濟格頓時語塞。
多爾袞也霎時蹙緊了眉頭,雖說這次他史無前例地徵召了十八萬蒙古騎兵。加上六萬建奴八旗,總兵力足有二十四萬人,可多爾袞更知道王樸的厲害,這一仗事關建奴的生死存亡,多爾袞絕不敢掉以輕心,不到情非得已,多爾袞是絕不願留下太多軍隊守衛北京的。
在多爾袞的計劃中,最多留下五千八旗兵,再加一萬蒙古騎兵守衛北京。可如果紅娘子真和王樸暗中有勾結,那麼只留下一萬五千軍隊守衛北京就有些單薄了!
一片石激戰之後,多爾袞對流賊的印象早已經有了天翻地覆地轉變,尤其是李巖的流賊騎兵給多爾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個紅娘子是李巖的女人,聽說比李巖還要難纏,這五萬河南騎兵絕不能等閒視之。
可問題是,要是留下太多的軍隊守衛北京,就勢必會影響到濟寧之戰!在北京這幾個月,多爾袞也聽到不少風聲。聽說王樸的中央軍已經擴充到了十幾萬人,中央軍有多厲害多爾袞是知道的,要是沒有足夠的兵力優勢,怎麼打贏這一仗?
多爾袞正為難時,吳三桂忽然小聲說道:「主子,奴才的關寧鐵騎可以抵擋紅娘子地五萬騎兵,不過……」
多爾袞冷然道:「講!」
吳三桂低聲道:「不過在追擊流賊的時候,奴才的關寧鐵騎戰損嚴重,最近雖然補充了不少兵員。可戰馬卻是無從補充。要是奴才手下有兩萬匹戰馬,就足以監視紅娘子。只要紅娘子地五萬流賊騎兵有所行動,奴才的兩萬關寧鐵騎就能從太原出動,半路攔截。」
「吳三桂!」阿濟格大怒道,「你好大的口氣,想要兩萬匹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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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袞想了想,凝聲道:「好,朕就給你兩萬匹戰馬!」
阿濟格失聲道:「老十四,你……」
多爾袞霍然舉手,接著說道:「吳三桂你記住了,在所有漢人眼裡你是漢奸賣國賊,真要讓王樸光復了中原,你將死無葬身之地!而如果大清坐了天下,你吳三桂就是開國功臣,就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多爾袞是叔父攝政王,自稱就是朕
吳三桂趕緊跪地打千道:「奴才明白。」
「明白就好。」多爾袞沉聲道,「朕賜你一道手諭,你拿著它去通州大營趕馬吧。」
說罷,多爾袞轉身回案,取筆寫下一道諭旨交給吳三桂,吳三桂跪地接過叩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