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樸急切地問道:「你是不是笛卡爾?」
「哦教徒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叫威靈頓,笛卡爾是我的導師,他現在正在尼德蘭潛心研究解析幾何理論。」
王樸雖然有些失望,卻還是點頭道:「威靈頓教授,很榮幸地告訴你,你的研究專案已經通過稽核,等軍事科學院的院長回來,你就可以來去備案並領取經費了。」
有了威靈頓開頭,剩下的異教徒也踴躍報名,紛紛向王樸提出了審請。
這些異教徒的學術領域包羅永珍,有天文學的,有數學的,有物理學的,不過最多的卻是哲學的,雖然沒什麼名垂青史的大人物,可一個個也的確都有些真才實學,他們基本上都受過良好的大學教育,在各自的學術領域都很有研究。
歐洲自從文藝復興之後,神學的統治地位遭到嚴重削弱,自然科學迅展,到了十七世紀中葉,天文、物理、化學、醫學等學科都已經有了長足的展,而當時的大明則被建奴和流賊攪得焦頭爛額,在學術研究上已經落後於西方了。
好在差距不是太大,王樸有足夠的信心在短時間內扭轉這種局面。
大約半個時辰的稽核之後,三十幾個異教徒都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滿懷喜悅地去陽明大學報到了,陽明大學的校舍已經全部建成,一百多萬冊圖書也已經到位,只等第一批學生招進來就可以正式開學了。
不過現在的陽明大學還只有孫傳庭、宋應星、方以智、李長福等幾個院長以及三十幾個異教徒教授,師資力量顯得單薄了些,再加上語言障礙,外籍教授的效率就會更低,以這樣的師資力量最多也就招收幾百學員,再多就教不過來了。
更棘手的是,大明和西方不一樣,西方有系統的大學教育。而大明沒有,像宋應星、方以智這樣的「異類」都是靠著自學才掌握了自然科學知識,這樣的人才放眼全國也找不出幾個,所以陽明大學的師資還得從西方去請。
至少在第一批學員畢業之前,陽明大學的師資還得仰仗西方世界地異教徒。
王樸有求於約翰。正想著如何開口時。約翰卻先開口了。說道:「尊敬地總督閣下。您先前許下地諾言……」
王樸笑道:「親愛地約翰。只要您獲得教皇地授權。您就是大明帝國地紅衣主教。」
約翰喜道:「那麼。總督閣下答應援建地聖母大教堂呢?」
「也不用擔心。」王樸微笑道。「等你帶著教皇地敕令以及建築師回到南京地時候。就可以開工建造聖母大教堂。本督會派給你足夠地工匠。並且提供充足地資金。當然。神職人員你最好還是從西方聘請。本督擔心大明百姓一下子可能接受不了貴教地教義。」
約翰欣然道:「尊敬地總督閣下。您地睿智足以照亮整個帝國。」
「不過……」王樸語氣一轉。接著說道。「本督還有件事要麻煩主教。」
約翰心頭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總督閣下儘管吩咐。」
王樸道:「主教,你能否替帝國再從西方聘請一批教授?比如說留在尼德蘭潛心研究解析幾何的笛卡爾,比如說伽俐略先生地學生,你告訴他們,大明帝國可以給他們提供充足的研究基金以及絕對自由的學術氛圍!而且。只要他們在學術上有所成就,就能成為科學院地終生院士。」
約翰道:「樂意為總督閣下效勞,只是……」
「哈哈哈。」王樸大笑道,「當然,本督也不會虧待了主教大人,這樣,先贈送一萬盎司的黃金作為主教大人的活動資金,事成之後再奉送一萬盎司黃金的報酬,如何?」
反正大明是銀本位的貨幣體系。黃金在國內根本沒辦法流通,一萬盎司黃金大約有兩百八十多公斤,這點黃金對王樸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送人也送了,可對於約翰這個天主教徒來說,一萬盎司的黃金卻是難以想象的鉅額財富,夠他買下一個城堡了!
「哦,上帝。」約翰聽了兩眼放光,激動地說道。「您是我見過最慷慨的總督。您的英明和慷慨不久將傳遍整個歐洲,全歐洲最優秀地學都會仰幕您的英名。他們將非常樂意為您效勞,為此不惜遠涉重洋來到遙遠的東方。」
王樸伸手,微笑道:「合作愉快。」
約翰緊緊握住王樸的右手,激動地說道:「合作愉快。」
文華殿。
積壓了好幾天的公文終於處理完了,孫傳庭長長地舒了口氣,有些疲憊地斜靠在太師椅上,問錢謙益道:「錢閣老,陽明大學招生的事得抓緊了,尤其是外語成班的兩百名學員得儘快招齊,這些學員到時候得負責給外籍教授當語言翻譯。」
錢謙益與呂大器交換了一記眼神,說道:「孫閣老,門下和呂閣老的意思是這兩百名學員最好從福建、兩廣去招,因為福建、兩廣的學員與西夷商人接觸地機會較多,比浙直生員相比更容易掌握外語。」
孫傳庭搖頭道:「從福建、兩廣招募生員怕是來不及了,王樸的意思是十天之內外語成班就得開學!」
「啊?」錢謙益失聲道,「那就只能從南京周圍各府招收學員了。」
孫傳庭道:「錢閣老和呂閣老多費點心吧,這可是大事,耽擱不得。」
「侯爺和孫閣老所慮甚是。」呂大器連聲附和道,「門下這就和牧老草擬一個章程,最遲後天就嚮應天、常州、蘇州、揚州、鎮江、松江各府布公告,讓這幾個府年齡在十八到二十歲之間的秀才進京赴試。」
「那好,招收外語成班學員的事就這麼定了。」孫傳庭揉了揉太陽,說道,「現在再議議銀子的事。」
錢謙益想了想,斟字酌句地說道:「孫閣老,皇宮年久失修。每逢雨天連奉天殿都漏水,的確應該修繕一下了。」
傳庭頷道,「錢閣老以為撥多少銀子合適?」
錢謙益道:「眼下國庫空虛,太多銀子肯定撥不出來,就五千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