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隆武帝欣然道,「快說說。」
高弘圖道:「老臣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能夠瓦解掉王樸地中央軍隆武帝道:「什麼辦法?」
高弘圖道:「釜底抽薪!」
隆武帝道:「如何釜底抽薪?」
高弘圖道:「王樸屢敗建奴,在建奴盛京燒殺劫掠。又生擒了奴酋皇太極,假如老臣所料不差,建奴必然恨王樸入骨。此次楊廷鑑率團前往北京與建奴議和,建奴必然會藉機提出條件,要我們除去王樸。」
隆武帝聞言輕輕頷,建奴提出這個條件完全在情理之中,而且可能性很高。
高弘圖接著說道:「只要建奴提出這個條件,那麼大事就成了一半!只要建奴擺出進攻山東的架勢,王樸必然會再次率軍救援山東!等王樸領軍出征之後,再調南直金山衛,浙江臨山衛、觀海衛的軍隊進京。迫降留守燕子磯大營的中央軍,最後放出高傑、劉良佐、劉澤清三位將軍,利用他們控制燕子磯大營的六萬江北舊部,如此一來,南京就完全在朝廷的控制之下了!」
一邊地張子安撇了撇嘴,心裡給高弘圖地這番構想下了句評語:紙上談兵。
在張子安看來,高弘圖地構想漏洞太多,其中有太多的主觀臆斷,想當然地認為建奴就一定會出兵。想當然地認為王樸就一定會出兵去救援山東,更加想當然地認為,王樸會不做準備就倉促出兵。隆武帝聽了卻非常滿意,欣然頷道:「高閣老,剷除王樸地重任就交給你了。」
「萬歲儘管放心。」高弘圖肅然道,「老臣一定不辱萬歲重託。」
「好了。」隆武帝欣然道,「朕也沒什麼要特別叮囑的了,你可以出宮了。」
「如此,老臣告退。」
高弘圖向隆武帝長長一揖。雙膝跪行出了大殿。又在殿外會齊了姜曰廣、王鐸直趨文華殿而來。
武昌,柳輕煙寓所。
陰暗的地牢裡。中年男子揹著雙手被吊起樑上,整個人只有腳尖能勉強夠得著地面,兩名彪形大漢手持皮鞭凶神惡煞般守在旁邊,每當中年男子合上眼瞼想要入睡的時候,就會狠狠一鞭抽在中年男子身上,中年男子就會慘叫一聲猛然驚醒過來。
三天,已經整整三天了!
這三天來,中年男子就一直被這樣吊著,飯不準吃,水不準喝,覺不準睡,困了就猛抽一鞭將他抽醒。
這就是最典型的熬鷹法,不出三天,連最兇猛地老鷹都會被馴成乖乖鳥,一般人的意志力根本就抗不了兩天!
「殺了我吧,好漢。」中年男人的精神終於崩潰了,「求求你們,給我一刀吧。」
一個彪形大漢又一鞭抽在中年男人背上,冷笑道:「小樣,老子就不信熬不熟你。」
「說吧。」另一名大漢端來了一碗水,湊到中年男子嘴邊,獰聲問道,「叫什麼名字?」
「水水水……」中年男子聞到水地清香,連聲道,「我要喝水,喝水……」
「說出你的名字,就給你水喝!」
「我說,我說,我叫……朱
「咣啷。」
彪形大漢手一鬆,瓷碗摔到了地上,碗裡的清水灑了一地。
中年男子的精神徹頭徹尾,嚎啕大哭起來:「天啊,老天爺呀,讓我死吧,我不想活了呀,嗷哈哈哈,讓我死吧,求求你們了,殺了我吧……」
「熬,接著熬!」另一個彪形大漢冷然道,「老子就不信熬不垮他!」
「我說,我什麼都說。」中年男子使勁地甩了甩腦袋,痛哭流涕道,「我叫范文程,遼東盛京人,天命三年歸順大清……」
「大清?建奴啊!」彪形大漢勃然色變道,「原來是漢奸!」
另一名彪形大漢道:「我去稟報小姐!」
說完,彪形大漢就匆匆離去,不到片刻功夫就領著柳輕煙和兩名婢女進了地下室,柳輕煙冷洌的目光刀一樣落在范文程臉上,凝聲問道:「你叫范文程?」
范文程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說侯爺說起過你,鐵桿漢奸!」柳輕煙道,「你怎麼跑武昌來了?」
「說來話長了,呵……」范文程打了個呵欠,說道,「原本是奉了多爾袞之命來南京挑起南明黨爭的,後來現孫傳庭、王樸已經完全掌控了朝政,根本挑不起黨爭,只好想辦法接近潞王朱常芳……」
范文程的精神已經徹底崩潰,把他潛入南京之後所生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說了。
柳輕煙如獲至寶,立刻回到閨房修書一封,把這個訊息用飛鴿傳書傳回了南京,柳輕煙雖然人不在南京,可對南京最近生的事情卻瞭如指掌,她知道這個訊息對王樸來說意味著什麼,這簡直就是一柄鋒利地屠刀啊!
范文程既是建奴的走狗,又跟逆賊左良玉有瓜葛,還跟潞王朱常芳有牽連!誰要是跟范文程有了瓜葛,立刻就得揹負裡通外國、陰謀篡位、造反這三條十惡不赦的大罪,隨便哪一條都夠誅滅九族了。
南京,靖南侯府。
王樸和常延齡、李祖述、徐宏基幾個死黨搓了兩圈麻將剛回來,還沒進後院就聽到了一陣陣銀鈴似的笑聲,笑聲是從圓圓的牧丹閣裡傳出來的,牧丹閣是王樸特意為陳圓圓蓋的寢居,王樸覺得百花之中只有牧丹花才配得上圓圓的美貌和大度,所以起了這麼個名字。
這名在讀書人眼裡很俗氣,可王樸卻有些小得意,因為他心裡還想著蘭花閣、水仙閣、玫瑰閣、曼陀羅閣……
王樸正想著牧丹閣裡都聚集了哪些女人,這麼熱鬧?
呂六忽然湊到王樸輕聲耳語道:「侯爺,長公主來訪,沒帶鸞駕,一個人來的。」
ps:第三章送到,沒有食言,一萬二千字地催更票笑納了,嘿嘿。預告一下,下章三堂會審,王樸要大開殺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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