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隆武帝大笑道,「諸位也都看到了,高愛卿是何等風骨何等雅量?古之國士也不過如此,這樣的賢能之士若不足以主理內閣,又還有誰有資格入主內閣呢?朕意已決,就由高愛卿總理內閣。」
「老臣惶恐。」高弘圖連忙高舉牙芴,臉上擺出誠惶誠恐的表情,恭聲說道,「既然萬歲金口已開,老臣不敢不從,老臣唯有效仿孫閣老之高風亮節,克己奉公、勤儉自律,時刻以朝廷為念,時刻以江山社稷為念,時刻以天下蒼生為念,絕不敢稍有懈怠。」
隆武帝欣然道:「高閣老,現在你已經是內閣輔了。」
「萬歲。」高弘圖朗聲道,「老臣以為姜曰廣、王鐸兩位大人資歷、能力皆可服眾,可俱老臣、錢閣老、呂閣老預機務。」
王樸的眉頭跳了一下,這結果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他原以為這次跟高弘圖一起入閣的必然是馬士英和史可法,還真沒想到史可法最後居然會跳出來反對高弘圖,而馬士英則又一次被晾在了一邊。
大局已定,接下來就該清除孫王集團在朝堂上的殘餘勢力了,新科狀元楊廷鑑向高弘圖投來垂詢地一瞥,高弘圖卻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楊廷鑑愕然,縮排左衣袖中地右手便抽了出來,那封百官署名的奏疏便沒有取出來。
龍椅上的隆武帝忽然打了個呵欠,張子安趕緊上前喊道:「時辰已到,百官退朝……」
是夜,孫傳庭府邸。
孫傳庭正對著一桌好菜大快朵頤,王樸在一邊笑道:「老爺子,圓圓的手藝不賴吧?」
「不賴,真是不賴。」孫傳庭嘴裡含著飯菜,含糊不清地說道。「沒想到圓圓的廚藝大有長進啊,小子,知不知道你好福氣啊?也不知道上輩子敲破了多少木魚才修來這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媳婦兒。」
「哈哈。」王樸不無得意地笑道,「那是,佛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換來今生地擦肩而過,要想娶到圓圓這樣的好媳婦,光靠敲木魚是敲不來的,嘿嘿。」
一邊的錢謙益是江左有名的風流教主。聞言也不無豔羨地說道:「那是,江左名士誰不羨慕侯爺地豔福?門下聽說除了圓圓夫人和小宛夫人,侯爺在軍中還有兩位國色天香的紅顏知己,李十娘、李香君、顧眉、寇白門等南曲名媛只怕也對侯爺芳心暗系呢。」
「呵呵,不說這些,我們說正事,說正事。」
王樸打了個哈哈把話題敷衍開去,李十娘、李香君她們是不是對他王樸芳心暗系這不要緊,要緊的是現在她們已經是逍遙仙境地合夥人了。所以她們遲早得成為王樸的禁臠。要不然王樸怎麼放心讓她們去打理逍遙仙境的生意?
言歸正題,呂大器關心地問孫傳庭道:「孫閣老,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嗎?」
孫傳庭呵呵一笑,反問道:「呂閣老,你看老夫像是重病纏身的樣子嗎?」
「不像。」錢謙益討好道,「孫閣老的面色紅潤著呢。」
「那是。」王樸調笑道,「老爺子龍精虎猛。收拾逍遙仙境地小妖精都綽綽有餘。」
「去去。」孫傳庭聞言老臉一紅,惱羞成怒道,「老子不好那口。」
王樸得意道:「老爺子,我怎麼瞧著你有些心虛啊?」
孫傳庭還真有些心虛,他還真地隔三差五就去逍遙仙境。倒不是貪圖逍遙仙境裡姑娘地美色,而是貪圖那泡澡地爽快,孫傳庭平生最喜歡泡澡,逍遙仙境的服務讓他找到了家一樣,去了一回就迷上了。
另外,孫傳庭每次去逍遙仙境點的都是最高階別的「天上人間」,雖說年歲大了些,幹那事有些力不從心,可要說一點葷腥都沒沾那是不可能的,反正王樸給了他一張「金卡」。孫傳庭起來心理上沒什麼障礙。
錢謙益、呂大器相視大笑。兩人的神情都很曖昧,說起來他們兩個也經常去逍遙仙境風流快活。因為他們手上也有王樸送的「金卡」。
笑罷,呂大器道:「侯爺,孫閣老,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啊?本來嘛,只要閣老你在內閣一天,朝堂上還有誰能翻了天去?中央軍又牢牢控制在侯爺手中,外鎮軍隊要敢輕舉妄動,左良玉就是他們地榜樣。」
「是啊。」錢謙益也不無擔心地說道,「有道是過猶不及,萬一高弘圖真靠著內閣輔的身份弄出點事來,那就反為不美了。」
孫傳庭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王樸,語氣凝重地說道:「雖說前天早朝老夫猜到了你的用心,也配合你演了一齣戲,可老夫也還是覺著錢閣老、呂閣老的擔心不無道理,朝堂上能弄出事來的也就高弘圖、馬士英、史可法廖廖幾人,嚴加監控就是了,又何必這樣大費周章呢?」
王樸肅然道:「爹,兩位閣老,有句話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
孫傳庭問道:「什麼話?」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王樸凝聲道,「高弘圖、馬士英、史可法在明處,不可怕,真正可怕地是那些隱藏在暗中的對手,千萬不要因為他們位卑言輕就小看他們,有時候,一個小人物就足以改變整個世界!」
高弘圖府邸。
姜曰廣、王鐸、楊廷鑑等心腹也正與高弘圖議事。
楊廷鑑問道:「今日早朝,高閣老為何不讓學生把那份百官聯名的奏疏上呈萬歲呢?高弘圖擺了擺手,凝聲道:「上朝之後老夫又慎重考慮了一番,覺得現在還不到和王樸撕破臉的時候,孫傳庭、王樸在江南雖然根基不深,可中央軍卻是王樸的嫡系,真要撕破了臉,老夫擔心王樸會破罐子破摔,那就反為不妙了。」
姜曰廣忙道:「高閣老所慮甚是,要想扳倒王樸的確不宜操之過急。」
王鐸也道:「對對對,這事還需從長計議。」
楊廷鑑在心裡暗罵三個老傢伙江湖越老膽子越小,臉上卻不得不擺出一副受教之色,恭敬地說道:「是學生冒失了。」
「冰如,這不能怪你。」高弘圖搖手道,「老夫也是考慮不周之處。」
楊廷鑑道:「高閣老,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高弘圖道:「當務之急還是更改國策,派譴議和使團前往北京,然後再想辦法瓦解孫王集團與東林復社之間的同盟關係,最後再想辦法瓦解掉王樸的中央軍,不過後兩樁急不得,最要緊的是議和,冰如,此次議和就由你擔任正使如何?」
楊廷鑑忙道:「門下願效犬馬之勞。」
高弘圖拍了拍楊廷鑑的肩膀,和聲說道:「冰如哪,此次議和地底線是割讓長江以北地區,南直隸地江北各府能不割讓最好還是不要割讓,畢竟這幾個府還在中央軍控制之下,議和的條件是五年之內不動刀兵!」
正說著,管家高福忽然進來湊著高弘圖地耳畔輕輕耳語了幾句。
高弘圖微微色變,起身對姜曰廣、王鐸、楊廷鑑道:「姜閣老,王閣老還有冰如,今天就議到這裡,你們各自回府準備去吧。」
「如此,門下等告辭。」
姜曰廣三人紛紛告辭而去,高弘圖送出大門外又折了回來,問高福道:「高福,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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