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兆惱道,「李成棟你小子怎麼吃裡扒外盡替他王樸說好話?」
「老子不過是就事論事!」李成棟也不是個好惹的主,當時就翻臉道,「就憑你老吳那點能耐還跟侯爺鬥?還造反,找死還找不多!哼!」
說罷。李成棟就拂袖而去。
吳勝兆正要作時,一邊的劉孔和也道:「李成棟說的沒錯,不管怎麼說侯爺都是五省總督,江北七鎮總兵都受他節制,他要調江北的人馬去南京訓練,我們服從就是了,起兵造反的事情是斷然不可為的。」
吳勝兆大怒道:「那你還過來幹嗎?」
劉孔和冷然道:「我們就是過來勸勸你們,免得你們做出什麼傻事來,哼。」
說完。劉孔和即和劉洪基、李化鯨揚長而去,留下吳勝兆、李本深和高進庫三人面面相覷,現在七鎮總兵裡倒有四鎮支援王樸,吳勝兆三人就更顯得勢孤力單了。
李本深看了看吳勝兆和高進庫,長嘆道:「罷了,事已至此也沒別地辦法了,你我這就修書一封,主動向侯爺請罪吧,是死是活明天等侯爺落就是了。」
「唉。」
吳勝兆、高進庫也長嘆一聲。相對無語。
這三人不願交出手中的兵權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們各自都造了太多地孽,因為軍中沒糧餉他們還縱兵搶過揚州的百姓。甚至還過婦女,因為王樸治軍嚴厲,軍規八大條的第三條、第四條明確規定,大明婦女,殺無赦,擄掠大明百姓,殺無赦!
劉孔和、劉洪基、李化鯨他們在山東也搶過百姓,可他們是奉了劉澤清的軍令乾的,而吳勝兆他們卻是揹著高傑偷偷乾的,這性質完全不同,他們害怕交出兵權之後,王樸會翻臉無情把他們殺了以正軍法。
次日大清早,王樸就令人擊鼓召集七鎮總兵軍議。
三通鼓罷,七鎮總兵就已經全部到齊,這多少有些出乎王樸的預料,他還真沒想到這七鎮總兵會如此配合,對江北軍的整編也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更出乎王樸預料的事情還在後頭。
七鎮總兵剛進帳,李本深、高進庫和吳勝兆就跪倒在地,高舉書信黯然道:「卑職等治軍無方,不幸觸犯了軍規,恭請侯爺落。」
呂六早已經走上前來,從三人手中接過了書信,遞至王樸案前。
「觸犯軍規?」王樸皺眉問道,「觸犯了什麼軍規?」
李本深低頭應道:「卑職等已在信中俱實寫明,絕無欺瞞。」
王樸拿起那三封信,作勢欲拆時卻又停下了,一抹微笑從王樸嘴角綻起,一回手就把那三封信扔進了旁邊地火盆裡,信封連同裡面的書信在火焰裡扭曲著,很快就化成了灰燼,跪在堂下的李本深三人看得目瞪口呆。王樸微笑道:「三位總兵請起。」
李本深等三人站起身來,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王樸,看樣子還沒明白王樸的意思,或已經明白了卻不敢相信。
王樸收起臉上的笑容,目光轉向其餘四位總兵,肅容說道:「你們都聽好了,以前做下的所有事情,本侯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從今天開始,你們必須嚴格遵守軍規八大條,誰若是觸犯了軍規,本侯絕不姑息!」
「是!」
李成棟四人轟然應諾。
李本深、吳勝兆和高進庫更是感激涕零,連聲應道:「卑職等一定嚴格遵守軍規。」
「好了。」王樸舒了口氣,說道,「江北軍的四萬將士馬上就要乘船南下了,你們去碼頭送送他們吧,不管怎麼說他們都跟了你們多年。」
「多謝侯爺。」
七鎮總兵向王樸抱拳一揖,疾步去了。
王樸目送七鎮總兵的身影遠去,不由長長地舒了口氣,最難辦的江北軍已經擺平了,接下來就該輪到鳳陽地馬得功、田雄這兩鎮軍隊了。
輕盈的腳步聲中,一道倩影已經帶著一陣香風來到了王樸身後。
憑著聞香識女人的本領,王樸不用回頭都知道是柳輕煙這妖女來了,這妖女的體香和她妖嬈的體態、狐媚的眼神一樣,聞著就能讓人意亂精迷,如果不是必要,王樸是不願帶著她隨軍出征的。
身邊環繞著這麼個絕對尤物卻不能真個,這不是存心給自己找罪受麼?
不過這次北伐事關重大,王樸隨時需要白蓮教的情報支援,沒辦法就只好把柳輕煙這情報秘書也帶在了身邊。
柳輕煙扭著腰肢轉到王樸面前,也不管呂六和嫩娘當面,伸手就摟住了王樸的脖子,親熱地說道:「侯爺,瞧您擺平東林復社地馭人之術,再看你擺平這群驕兵悍將地治軍之道,你真是越來越像曹操了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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