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半仙道:「還是那句話,猜出來的,兩位將軍要是相信小人,小人就接著往下說,也願意給兩位將軍指點迷津,要是不相,那就當小人什麼也沒說過。」
「信,老子相信你。」李青山急道,「先生接著往下說,我們該怎麼辦?」
劉半仙道:「教主今天召見你們,有沒有說起後天中午要在南門外設壇祭祀無生老母?」
「有。是有這事。」李青山這下完全相信了,佩服得五體投地道,「這你都知道。先生真是神人。」
劉半仙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後天中午祭祀的時候,就是動手的時候,所以你們要先制人,搶在明晚子時動手,到時候兵分三路,一路直撲白蓮教總壇。活捉白蓮教主和一些骨幹分了。一路前往城北大營接管張和尚的五千精兵,另一路最為重要,前往五里橋圍困王樸,不能讓他帶兵去接應白蓮教主。」
「好,這個計劃好,簡直就是萬無一失。」李青山斷然道,「明晚子時,霸刀兄弟去城北大營接管張和尚地五千精兵,袁兄率領大軍去五里橋包圍王樸的官軍大營。老子親率三千精兵去進攻白蓮教的總壇。」
劉半仙道:「大將軍,二將軍,不到出兵前最後一刻。且記不要走露任何風聲。」
「這個老子知道。」
李青山說罷長身而起,與袁時中揚長而去。
等兩人地身影走遠了,劉霸刀才陰陰一笑,對劉半仙道:「軍師,你真厲害,三言兩語就取得了這兩個傢伙地信任。」
這個劉半仙其實就是李自成的副軍師宋獻策。
宋獻策微笑道:「李青山完全是個沒頭腦的武夫,袁時中雖然有些頭腦,不過看得出來他和李青山不是一條心。所以明天晚上。本軍師得跟著袁時中去,一方面是為了確保不讓王樸跑掉。\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必要地時候動手除掉袁時中。」
劉霸刀不無擔心地說道:「軍師,你孤身一人跟著袁時中前去五里橋,是不是太危險了?」
「不必擔心。」宋獻策淡然道,「本軍師另有安排,倒是劉兄弟你的任務不輕,控制住張和尚的五千精兵之後就立刻反撲滁州,把李青山和白蓮教的人一鍋端了,然後趕來五里橋與大軍匯合。」
劉霸刀大聲道:「是!」
五里橋,官軍大營。
呂六急步匆匆進了王樸行帳,沉聲道:「將軍,趙信將軍派人捎來口信,昨天晚上黃得功將軍率水師突然襲擊了浦子口,白蓮守軍全軍覆滅,沒有走漏一人!後續大軍已經按照原定計劃開始渡江。」
「嗯。」
王樸輕輕頷,一顆懸著地心總算落了地。
趙信地大軍已經開始渡江,浦子口距離五里橋不過百餘里,急行軍一晝夜就能趕到,王樸手下雖然只有五百精兵,不過就憑白蓮教那些個烏合之眾,除非官軍彈盡糧絕,否則休想靠近五里橋一步。
樸沉聲道,「告訴唐勝,讓他和弟兄們今天晚上別睡覺了,連夜加固營壘!天亮之前把大營四周的壕溝加寬到兩丈,深度也要加深到六尺。」
「是。」
呂六轟然應諾,領命而去。
黑風嶺,聚義大廳。
李巖再次召集了李虎、李玄、荊茂成以及山裡豹子四將,沉聲道:「諸位,軍師剛剛派人送來密信,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行動時間就定在明晚子時!我們地任務就是搶在明晚子時之前趕到五里橋以西,配合軍師奪取白蓮大軍地控制權,然後以絕對優勢的兵力一舉圍殲王樸所部官軍。」
「終於要開戰了嗎?」李虎嘿然道,「真想看看我軍火器營對上王樸火器營時的戰況啊,嘿嘿,末將都有些等不及了。」
「是啊。」荊茂成也大聲道,「不知道王樸在看到我們的火器營之後會是什麼感想?」
李玄道:「王樸一死,駐紮在南京城外的大同精兵勢必會陣腳大亂,那時候用不著我們去打他們,他們自己就會開始打起來,然後我軍再趁機渡過長江直逼南京,大帥和軍師擬定的掃平江南的宏圖就能實現了。」
李巖沉聲道:「江南民風黯弱,只要攻下了南京,整個江南就傳檄可定。」
李巖與眾將說得興起,只有站在李巖身後的紅娘子顯得神情抑鬱,彎彎的柳眉已經悄然蹙緊了,等李虎等人紛紛離去,紅娘子終於忍不住對李巖說道:「相公,奴家能不能跟你說句話
李巖地臉色冷了下來,問道:「你想說什麼?」
看到李巖這副冷漠的表情,紅娘子抿緊玉唇猶豫了半天,最終頹然道:「沒什麼。」
李巖悶哼了一聲,轉身揚長而去。
目送李巖的身影慢慢遠去,紅娘子花容慘淡,她地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麻,一個聲音說不能背叛李巖,絕不能背叛他!可另一個聲音說王樸是好人,還救過她的命,他不該死……她怎麼辦?究竟該怎麼辦?
好半晌之後,紅娘子才咬了咬牙閃身出了聚義大廳。
五里橋官軍大營。
夜已經深了,嫩娘正侍候王樸泡腳時,行帳外忽然響起了呂六的聲音:「將軍。」
王樸抬頭道:「進來說。」
「是。」
呂六應聲入帳,神情怪異地對王樸說道:「將軍,有個人想見你。」
王樸問道:「人呢?」
呂六道:「就在轅門外。」
王樸道:「為什麼不帶他進來?」
呂六道:「她說就在轅門外等你。」
王樸皺眉道:「究竟是誰?」
呂六低聲道:「紅娘子。」
「是她!?」王樸霍地站起身來,凝聲道,「這個時候她怎麼會在滁州?」
「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呂六苦笑道,「不過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跟將軍說。」
樸一腳踏出腳盆,胡亂蹬上馬靴,對呂六道,「去轅門。」
「哎,將軍。」嫩娘追了兩步,急道,「你還沒擦乾腳呢。」
「回來再擦。」
王樸頭也不回地摞下一句,已經和呂六去得遠了。
嫩娘不由得撅起了小嘴,輕聲嘀咕道:「不就是個有夫之婦麼,用得著這麼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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