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騎兵?」王樸心頭一動。問道,「是我們地人,還是李領的義軍?」
呂六道:「好像都有。」
樸道,「瞧瞧去。」
等王樸和呂六都走了,紅娘子就開始滿山洞找起兵器來。
別看面對李巖地時候,紅娘子溫柔得跟水似的,比所有的女人都要女人,可她其實是個剛烈的女人,她這是想要自殺,她覺得自己已經讓王樸給玷汙了。她既不能殺了王樸洩憤,也不能和李巖說這事。
因為紅娘子能感覺到李巖對王樸的敬重和相惜,她也能感覺到王樸和別的大明總兵不一樣,王樸對李巖和陝西義軍沒什麼敵意,她不想破壞李巖和王樸之間地這種默契,所以她只能選擇自己死。
女人就是女人,遇事的時候就愛鑽牛角尖,她只想到自己夾在李巖和王樸之間沒法做人,卻沒想過她要是就這樣自殺了,李巖會怎麼想?王樸又該怎麼向李巖解釋?值得慶幸地是。沒等紅娘子找到兵器,李巖和王樸就已經聯袂而入。
「娘子。」李巖急步走到草垛前,在紅娘子身邊蹲了下來,動情地問道,「你還好吧?」
「相公。」
紅娘子低咽一聲,眼淚就像脫了線的珍珠撲漱漱地滾了下來。
「沒事了。」李巖伸手拭去紅娘子臉頰上的淚珠,柔聲說道,「好了。現在沒事兒了。」
「大哥。」李虎走上前來。以警惕地眼神看了王樸一眼,說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還是先回雷公山大營吧。」
「也好。」李巖點了點頭,吩咐道,「你帶人去做一副擔架,上面多墊些乾草毛皮。」
「噯。」
李虎應了一聲,領命去了。
李巖這才向王樸長長一揖,誠摯地說道:「王總兵,大恩不敢言謝,他日若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王總兵儘管派人前來,李巖當效綿薄之力。」
「李領客氣了。」王樸淡然道,「大家都是為了殺奴而已,救下嫂夫人只不過是機緣湊巧罷了,萬萬不敢居功。」
王樸當然不會把李巖的話當真,他不懷疑李巖的人品卻懷疑他的能力,李巖畢竟不是義軍的最高領啊,他頭上還有個闖王李自成呢,李巖和王樸在大同密切配合,共抗建奴,崇禎帝奈何不了他王樸,難道李自成也奈何不了他李巖?
很快,李虎就帶人抬著擔架進了山洞,抬起紅娘子走了。
目送李巖一行離開,王樸問呂六道:「嫩娘呢?我們也該走了。」
「相公,小婢回來了。」王樸話剛說完,嫩娘就走進了山洞,手裡還抓著一把草藥,向王樸揚了揚,喜孜孜地說道,「李夫人的草藥找著了,李老爹說了,除了雲南白藥,就數這藥治刀傷最有效了。」
「行了,現在用不著了。」王樸走到嫩娘面前,伸手拈去她衣服上的幾枚草莖,又輕輕抹去嫩娘粉臉上的一塊黃泥巴,然後回頭對呂六吩咐道,「六兒,馬上召集弟兄們,把那兩個建奴都押上,回城。」
「是。」
呂六轟然應諾,領命去了。
是夜,雷公山大營。
把一切都安頓好了,李巖才俯下身來深情地望著紅娘子,柔聲說道:「娘子,你先好好歇著,我去伙房弄碗湯來,等明天一早,就讓荊師兄進城去請大同最好的名醫,你不會有事地,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相公。」紅娘子忽然說道,「你別走,奴家有話對你說。」
「娘子。」李巖微微一笑,柔聲道,「有什麼話等你傷好了再說。」
「不行。」紅娘子的語氣雖然虛弱,卻很堅決,「奴家一定要現在說。」
李巖無奈,說道:「好吧,那你說吧。」
紅娘子的眼瞼輕輕合上,她不敢正視李巖的目光,更不敢想象李巖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可她還是決定把一切都告訴他!
「相公,奴家……奴家讓人玷汙了。」
「什麼?」李巖的臉色馬上就變了,嘶聲道,「娘子你說什麼?」
紅娘子聽出李巖的聲調已經變了,芳心裡不由泛起一絲苦澀,沒有男人受得了這個,無論相公有多疼她,多愛她,他也還是受不了這個,這個世道,男人可以眠花宿柳,可以三妻四妾,可女人不行。
「相公,奴家讓人玷汙了。」
紅娘子閉緊了美目,眼角已經有淚水悄然滑落。
「是誰?」李巖低聲嘶吼道,「是那幾個建奴嗎?」
紅娘子抿緊了玉唇,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她竟然沒把王樸說出來,也許她是擔心李巖會找王樸拼命,也許她是擔心李巖拼不過王樸,也許她是覺得王樸不是壞人,也許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反正這會連紅娘子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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