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道:「建奴要是沒了戰馬就好比猛虎失去了爪牙,再沒什麼可怕地了,大帥,這可是一次難得的練兵機會,更難得的是還能拿建奴當練兵物件,要是真能把建奴幹趴下了,弟兄們就會變得信心百倍。士氣高漲。」
李玄的這句話算是說到李岩心裡去了,這的確是一次難得的練兵機會。
要是真地能從正面戰場上擊敗建奴,義軍將士的信心和士氣就會得到極大地提升,這種練兵效果可不是關起門來訓練就能練得出來的,那是要在鐵與血的考驗中才能煉得出來的。
李虎道:「可是大哥,萬一滅了建奴之後官軍在背後下黑手怎麼辦?」
李巖道:「不會,王樸不會這麼做的。」
到了今天。李巖也已經從王樸肆無忌憚的行動中摸清他地真實意圖了,王樸完全無視朝廷規制,兩次出手幫助義軍度過難關,想依靠義軍牽制建奴只是一個原因,還有個原因就是要養賊自重。
只要有李巖地義軍在山陝活動,王樸就能堂而皇之地留在大同,當他的土皇帝。李玄也道:「就算官軍要背後下黑手,也沒那麼容易。」
李虎目露兇光,忽然說道:「大哥。等明天官軍和建奴激戰正酣地時候,從背後給他們來下狠的,把建奴和官軍一塊收拾了。\.豈不是更好?」
「胡說!」李巖臉色一沉,大聲喝斥道,「虎子,你是想讓大哥做忘恩負義的小人嗎?」
李虎反駁道:「大哥,這叫兵不厭詐。」
「閉嘴。」李巖厲聲喝道,「這事不許再提了。」
李虎悶哼了一聲,不敢再說什麼了,明天出兵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李巖的眼光當然不是李虎能比的。李虎只知道王樸是官軍,是義軍的死對頭,所以要想盡一切辦法幹掉王樸,可李巖卻敏銳地現,王樸和洪承疇、孫傳庭、楊昌嗣那些人不一樣,洪承疇那些人是朝廷地鷹犬,是義軍真正的敵人,可王樸不是。
王樸不是大明朝的鷹犬。他名義上是大同總兵。其實就是個割據諸侯!
有王樸這樣地一方諸侯在大同守著,對陝西義軍來說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既然王樸的存在對義軍只有好處,那為什麼還要滅了王樸呢?
王樸和李巖雖然沒有坐下來談過,可兩個人已經在共同對抗建奴的時候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李巖幫王樸當好大同的一方諸侯,而王樸則給予陝西義軍必要的援助,他們表面上是敵人,可私底下卻是朋友。
大同,總兵行轅。
甄有才不無擔心地說道:「將軍,你說李巖會不會趁著我們與建奴激戰正酣的時候落進下石,從背後搞偷襲?」
「不會。」王樸搖頭道,「李巖是個聰明人,他肯定能感覺到我們的善意,有我王樸在大同守著,對他和陝西義軍來說只有好處。」
甄有才想了想,還是說道:「將軍,有句話卑職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王樸道:「你我之間還有什麼話不能說地?」
甄有才道:「將軍,李巖可不是個善茬,你就不怕養虎為患?」
「哈哈哈……」王樸大笑道,「就算李巖真的是頭猛虎,他現在也咬不到我們頭上,就算要擔心養虎為患,也還輪不到我們哪。」
甄有才神色一動,恍然道:「卑職明白了。」
王樸嘿嘿一笑,低聲說道:「這叫未雨綢繆,和李巖這樣的厲害角色合作,得時刻擔著小心,要不然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甄有才道:「將軍,那明天這場決戰,該怎麼個打法?」
王樸道:「明天與建奴的決戰,我們只能出動四千火槍隊參與進攻,剩下的三千邊軍必須留下守城。」
「李巖呢?」
「李巖應該會派出全部八千騎兵參與進攻,也就是說我軍與流賊相加也不過一萬兩千人,相比建奴在兵力上還處於絕對劣勢,不過,建奴那邊也不是鐵板一塊,一旦戰事不順,那些蒙古騎兵肯定會率先逃跑。」
甄有才道:「就怕流賊的八千騎兵派不上用場啊。」
王樸道:「本來就沒指望流賊的八千騎兵能揮多大地作用,他們只要保護好我軍兩翼就行了,只要兩翼不遭到建奴地逆襲,憑藉火器營的四千弟兄再加上兩尊臼炮,足夠攻破建奴大營了。」
甄有才道:「可這樣一來,這場決戰就只能打成擊潰戰了,到時候李巖地八千騎兵可逮住機會了,他們肯定會乘勝追擊,建奴的兵器、鎧甲什麼的可就全成了流賊的戰利品了,流賊什麼力也沒出,卻平白撿到這麼多戰利品,那也太便宜他們了。」
「無所謂。」王樸道,「我們只要建奴的戰馬,那才是真正的寶貝,至於其他的那些破爛玩意,流賊愛撿就讓他們撿去吧。」
雷公山,李巖行轅。
等李玄、李虎和荊茂成都走了,紅娘子才柔聲問道:「相公,明天官軍就要與建奴決戰了,你真的決定出兵相助呀?」「當然。」李巖道,「為什麼不出兵?」
紅娘子不解地問道:「出兵對我們義軍真有好處嗎?」
「好處多了。」李巖耐心地說道,「一來可以練兵,二來可以繳獲大量的兵器鎧甲以及糧草輜重,有了這些兵器鎧甲,我們就能裝備更多的義軍了,還有,為夫想趁機摸摸王樸火器營的底,看他們究竟是怎麼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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