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流賊殺得性起,翻身跨上了正在吃青苗的裸馬,拍馬就要去追殺四散而逃的扎薩克騎兵,卻被荊茂成大聲阻止:「弟兄們別追了,都別追了,快搶馬,把這些戰馬都趕回雷公山大營裡去。」
已經追出老遠的流賊又亂紛紛地折了回來,趕著戰馬往雷公山而來。
當豪格接到訊息,親率八百正黃旗鐵騎趕到河谷的時候,那裡已經連馬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只有許多扎薩克騎兵的「屍體」散落在河谷裡,這些可憐的扎薩克人,腦袋已經和身體分家。軀幹也已經被砍成了無數小塊。
「可惡!」豪格氣得臉色鐵青,厲聲喝道,「走。去雷公山!」
「主子。」希福急上前勸道,「我們只有八百騎兵,不能去呀。」
「本王咽不下這口氣。」豪格怒道,「這可是一萬多匹戰馬呀!」
「戰馬沒了就沒了吧。只要人還在就行。」希福勸道,「再說沒了這一萬多匹戰馬,我們不是還有將近兩萬匹戰馬麼?」
豪格怒道:「難道就這樣算了?」
希福勸道:「主子,只要打下大同滅了王樸。雷公山上這夥跳樑小醜又怎麼逃得出我們八旗鐵騎的手掌心?到時候被他們搶去地馬匹就會原封不動地回到我們手裡,嘿嘿,就當是讓他們幫我們蓄養一段時間吧。」
讓希福一勸,豪格的氣也順了一些,黑著臉說道:「這一萬匹戰馬丟了就丟了吧,可城西大營和城南大營的戰馬卻不能再出差錯了。你派人給索尼傳個話。讓他這幾天就不要再外出牧馬了,再派人催促塔瞻,讓他趕緊運一批草料回來。」
福恭聲應道,「奴才這便去辦。」
雷公山大營。
看著校場上地攢動的馬頭,聽著不絕於耳的馬嘶聲,包括李虎、李玄在內,幾乎所有的義軍將士全都瘋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
對於義軍將士來說。戰馬那可都是寶貝。騎兵在他們眼裡是最高等最厲害的兵種,闖王手下也不過區區幾千騎兵而已!
可是現在。陝西義軍卻一下子擁有了上萬匹戰馬,這也就意味著,山上這兩萬五千義軍將士中,將有一萬人成為騎兵!要從步兵成為合格的騎兵,也許需要很長時間的訓練,更需要不斷地實戰鍛鍊,可那又怎麼樣?
就算是騎著戰馬的步兵,那也比純粹的步兵厲害多了。
所有的流賊中,只有荊茂成的興奮勁已經過去了,他大步走到了李巖面前,問道:「大帥,你怎麼知道建奴就一定會中計?」
「因為建奴不知道我們的厲害!」李巖嘿聲笑道,「論騎射功夫,我們漢人遠遠不如建奴,可是論智計,論謀略,嘿嘿,建奴還差得遠了!不是本帥小瞧他們,建奴就是再學一百年,也未必能學到一點皮毛。」
「大帥。」荊茂成雙手抱拳,心悅誠服地說道,「末將服了。」
李巖微笑著反問道,「這麼說以前荊師兄並不服本帥嘍?」
「這個……」
荊茂成聞言一窒,臉上頓時浮起一絲尷尬。
李巖呵呵一笑,上前親熱地把住荊茂成地胳膊,說道:「荊師兄別介意,本帥就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走,本帥給你挑選一匹良駒。」
「咦?」荊茂成驚道,「大帥還會相馬?」
李巖微笑道:「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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