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淡淡一笑,說道:「都已經到了大同城外了,又怎能不進城見見王總兵?」
「大帥。」李玄急道,「就怕王樸起歹意呀。」
「不會。」李巖淡然道。「王總兵要是想害我李巖。當初不出手相助便是了,又何必在今日多此一舉。徒然落個背信棄義地小人罵名?」
李玄和荊茂成都沒話說了。
李巖說地沒錯,假如王樸要害李巖,就不會兩次出手相助,很顯然,王樸是不會害李巖地,至少在建奴退兵之前不會。
紅娘子柔聲道:「相公,奴家陪你一塊去。」
巖點了點頭,回頭對荊茂成和李玄道,「本帥進城之後,大軍就由兩位將軍暫時統領。」
「是。」
荊茂成和李玄同聲應諾。
李巖與紅娘子點起兩百親兵,在小七地引領下穿過城牆缺口進了大同城。
進了城之後,李巖才現官軍的防禦是外鬆內緊,從外面看鬆鬆垮垮,根本看不到有太多官軍在城頭上守衛,可進了城之後才現,至少過三千官軍在城內嚴陣以待,沒有殺伐吶喊聲,也沒有刀光劍影,卻有一股濃郁的殺氣撲面而來。
經過一隊明軍火槍手跟前時,李巖忍不住多看了他們手中的火槍幾眼。
李巖的義軍中有不少投降過來的邊軍,多多少少帶來了一些火器,但這些火器大多都是粗製濫造地鳥銃、火銃或三眼銃,李巖現,王樸火器營所使用的火器與大明邊軍所使的火器就很大的不同。
相比較普通大明邊軍的火銃、鳥銃和三眼銃,王樸火器營的火槍更輕,更長,做工也似乎更精緻,眼尖的李巖還現,王樸火器營使用地火槍,引火地扳機似乎也和普通明軍的火器有著細微地差別。
李巖正在觀察火器營的火槍時,王樸卻正在觀察他。
當然,更多的時候,王樸的眼神卻落在了李巖身邊的紅娘子身上。
在濟寧的時候,王樸雖然差點死在紅娘子手裡,可他其實並沒有見過紅娘子的面,因為那時候紅娘子和白蓮教主都是蒙著面的,不過,王樸還是隱隱覺得這娘們的身影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樸以胳膊輕輕撞了撞身邊的小七,低聲問道,「小七,你有沒有覺著那娘們的身影有些眼熟?就是流賊前面那個穿著火紅勁裝,身材特別好的那個。」
王樸的聲音雖然輕,可站在他身邊的嫩娘卻還是一字不漏全聽到了,美目裡便本能地浮起了一絲敵意,可當她的目光落到紅娘子身上時,不覺又有些洩氣,那女人果然像將軍說的,身材好的讓女人見了都心動。
七咦了一聲,點頭道,「讓將軍你這麼一說。這娘們的身影還真有些眼熟啊。」
王樸道:「你快想想,我們和這娘們在哪裡見過?」
「是。」
小七應了一聲,歪著頭開始仔細回想起來。
這時候,小七已經帶著李巖、紅娘子夫婦和兩百流賊到了交換場地。看到四周站著一隊隊陣容整齊、殺氣騰騰的大明官軍。紅娘子臉上不由浮起了一絲緊張。本能地搶前兩步。以自己的嬌軀擋在了李巖面前。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嫩娘也不假思索地搶前一步,擋在了王樸面前。
終於,李巖還是站到了王樸面前,隔著紅娘子和嫩娘這兩個女人,兩人四目相對。
小七肅手一指王樸。向李巖說道:「李巖領,這就是我家將軍。」
說完,小七又向王樸道:「將軍,這位就是李巖領。」
「幸會。」
「幸會。」
李巖和王樸同時抱拳,臉上也同時露出禮節性的微笑。
看到李巖長得一副唇紅齒白、劍眉星目地小白臉模樣,王樸就壞壞地想,難怪紅娘子倒著竿子要把李巖搶上山寨當她的壓寨相公了。這樣的小白臉簡直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不過話說回來,李巖這小白臉可不是個銀樣臘槍頭。
「李巖領。」王樸微笑著問道。「硝土帶來了嗎?」
李巖回頭把手一招,身後的兩百義軍將士呼喇喇地解開了上衣,只見一個個身上全都斜挎著一隻長筒布袋,布袋鼓鼓囊囊地,想來裡面裝滿了硝土。
甄有才從兩百義軍中隨意挑出了五名將士,讓他們出列把身上地布袋解下,然後鬆開袋口,從裡面各掏出一把硝土聞了聞,這才回頭對王樸說道:「將軍,沒錯,是硝土。」
王樸輕輕舒了口氣。
李巖這才笑著問道:「王總兵,你答應地鎧甲和兵器呢?」
「李巖領請看。」
王樸伸手一指左前方,李巖、紅娘子夫婦還有兩百義軍將士同時側頭,順著王樸手指地方向望去,只見左前方的城牆腳下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疊疊的鎧甲,還有堆積如山的兵器,有馬刀,長槍,甚至還有弓箭。
王樸接著說道:「李巖領這就可以帶人去取,不過,之前的約定還望義軍遵守,限取鎧甲一百套以及兵器兩百件,當然,等到五十萬斤硝土全部進了城,那麼這些鎧甲和兵器也就全部成了你們的了。」
李巖欣然道:「王總兵言而有信,李巖佩服。」
「呵呵。」王樸微笑道,「但願義軍領到這批兵器之後,不會用來對付我地人。」
李巖沒有正面回應,淡然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李巖絕不願和王總兵為敵。」
王樸心頭一動,試探性地說道:「如果有機會,本將軍倒是很想和你兄弟相稱。」
李巖也不是善茬,針鋒相對地說道:「假如王總兵肯棄暗投明投效闖王麾下,你便是我李巖的兄長。」
「哈哈,李巖領說笑了。」
王樸馬上錯開了話題,雖然只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但王樸已經可以肯定,李巖是絕不會背叛李自成的了,當下便也絕了招攬李巖的念頭。
「難得李巖領親臨大同,不如趁這個機會商量一下聯軍合擊建奴的事?」
李巖肅容道:「老話說的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王總兵幫了我們義軍不少大忙,我們理當回報;再說不管是義軍還是官軍,大家都是漢人,同心協力擊退入寇地建奴也是應該地,有什麼要我們義軍做的,王總兵儘管吩咐便是。」
「說地好。」王樸擊節道,「不管是義軍還是官軍,大家畢竟都是漢人,建奴入寇,祝害我漢民百姓,我們就該同心協力共抗外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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