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名王府護衛轟然應諾,正要上前拿人卻被王樸一聲斷喝所阻。呂六更是帶著幾十騎家丁呼喇喇地擁了上來,把王樸護在身後,王府的護衛與王家的家丁劍拔弩張,局勢大有一觸即之勢。
「哎喲。」張子安這才著了慌。急忙上前勸道,「別介。都是自家人,別因為一點小事傷了和氣,王爺您消消氣,駙馬爺,您也消消氣……」
張子安話音方落。東邊長街上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眾人急回頭看時,霍然看到一隊大漢將軍正簇擁著一位身披大紅錦袍的太監疾馳而來,騎快馬在前引路的柱子忽然伸手往前一指,大聲說道:「欽差大老爺,我家三爺就在那呢。」
那紅袍太監聞言頓時來了精神,策馬疾馳上前,尖著嗓子喊道:「聖旨到。駙馬都尉王樸接旨……」
王樸不敢怠慢。急翻身下馬跪倒塵埃。
大同以南百餘里,五里寨。
李巖正率領八千精兵往北快行進時。忽有快馬從前方疾馳而回,大聲稟道:「大帥,前方五里現一隊官軍!」
李巖沉聲喝問道:「有多少人馬?」
探馬稟道:「百餘人。」
馬守應道:「李巖兄弟,我帶五百人去滅了這隊官軍。」
賀錦也道:「是啊,要是不把這夥官軍滅了,就會走漏了訊息。」
「不,現在距離大同已經不足兩百里,再想掩人耳目已經不可能了。」李巖霍然舉手,沉聲道,「現在搶的是時間,早一刻趕到大同就多一分勝算,傳令全軍加快行軍度,不必理會沿途的小股官軍。」
大同,北門。
「……著王樸以駙馬都尉暫領大同總兵銜,即日率軍征討陝西流賊,欽此。」宣旨太監把聖旨捲起,向著王樸媚笑道,「駙馬爺,領旨謝恩吧。」
「臣王樸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樸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響頭,然後高舉雙手從傳旨太監手裡接過了聖旨,再轉過身來時,王樸衝朱傳齊嘿嘿一笑,說道:「王爺,眼下我王樸可是正兒八經地大同鎮總兵了,您還要拿人嗎?」
「哼,我們走。」
朱傳齊悶哼一聲,拂袖而去。
王樸又向張子安道:「張公公。」
張子安趕緊上前道:「奴婢在。」
王樸道:「立刻清點倉庫裡的錢糧器械。」
張子安恭聲應道:「是。」
王樸又向魏大本道:「魏大人。」
魏大本上前抱拳作揖,恭聲應道:「下官在。」
如果王樸只是大同總兵,魏大本完全可以不理他,也根本不必把他放在眼裡,可眼下王樸不僅僅是大同總兵,他還是當今的駙馬都尉,是皇親國戚,他連代王的帳都不買,魏大本自然更加不敢怠慢。
王樸道:「大同鎮地錢糧缺額甚大,魏大人身為大同知府,籌措糧餉的事就拜託您了。」
魏大本道:「為國效力乃下官份內之事。」
王樸又道:「呂六。」
呂六急上前應道:樸道:「讓唐勝和張和尚率兩千家丁留守雷公山大營,再讓大鬍子、刀疤臉、趙信即刻率三千家丁入駐大同,加強守備!」
「是。」
呂六轟然應諾,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王樸地動作已經夠快了,可有人的動作卻比他還快!
當天晚上,大鬍子、刀疤臉和趙信剛剛率領三千家丁入駐大同,一個驚人的訊息就傳到了城北大營的總兵行轅,流賊的先頭人馬距離大同已經不足百里,到不了明天中午,這夥流賊就能兵臨城下了!
總兵行轅。
「厲害呀!」王樸連連說道,「厲害哪!看來這夥流賊很不一般哪,僅僅用了不到十個時辰地時間,就長驅直入將近兩百里,流賊竟然也有如此神地行軍度,太厲害了!本將軍當年率軍奇襲盛京也沒這麼快啊!」
「奇蹟,簡直就是奇蹟。」甄有才也感慨道,「我軍長途奔襲三不剌川,一騎三乘也不過在一晝夜間行進了不到三百里,可這夥流賊卻在短短的十個時辰之內就往前行進了將近兩百里!人的兩條腿竟然跑過了馬的四條腿,太不可思議了!」
王樸心頭一跳,甄有才的這番話怎麼聽著如此彆扭?
在後世不就有這麼一支偉大的軍隊,常常靠兩條腿跑贏敵軍四個輪子的汽車?單就行軍度而言,這夥流賊已經不輸給那支偉大地軍隊了!一想到這裡,王樸地心情立刻就變得沉重起來,看來流賊當中也不乏人才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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