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得了啊。」一名貴族神色慘白地說道,「不是幾個,是整整一萬騎哪!」
巴特冷然道:「沒有一萬騎,只有四千騎。」
「四千騎也抵擋不住啊。」那貴族慘然道,「王爺呀,你就不該把三千鐵衛派去奄遏海哪,更不該把三不剌川的所有壯丁都召集起來也派往奄遏海。土默特人是死是活關我們科爾沁人什麼事啊?」
「王爺,還是趕緊走吧。」巴特勸道,「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
「怕是已經來不及了。」剛才說話地科爾沁貴族慘然說道,「王爺你聽,馬蹄聲!明軍騎兵已經殺到了!」
烏克善一聽之下頓時臉色大變,急和巴特還有幾個貴族衝出帳外時,只見南邊空蕩蕩的曠野上已經出現了黑壓壓的明軍騎兵,正如六月的陰雲席捲而至,飄揚在明軍陣前的那面大旗距離汗廷甚至已經不足三里了……
烏克善地汗廷設在一塊高地上。北、西、東三邊都是高高地斷崖,只有正南面是道緩坡,上窄下寬,可供騎兵通行,這時候要想突圍明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等他們衝下高地時,正好和明軍迎頭撞上。那不是自己找死麼?
現在只有死守汗廷。等待援軍了。
「快!」烏克善回頭向巴特吼道,「快把汗廷內所有的馬車、柵欄都推出去。堵死南面地大路,絕不能讓明軍騎兵衝上來!再派人從北邊斷崖摸下去,以最快的度趕去錫拉木輪河,讓塔噶爾立即帶兵來救汗廷!」
「是!」
巴特轟然領命,轉身去了。
明軍陣前。
王樸正策馬飛奔時,身後手持大旗的呂六忽然吃力地大叫起來:「將軍快看,蒙古人的營地,前面山上!」
「蘇魯錠長矛!」緊隨王樸另一側的刀疤臉也大叫起來,「蒙古人帳蓬頂上插有蘇魯錠長矛,將軍,前面肯定就是科爾沁部的汗廷了!」
蘇魯錠!?
蒙古人戰神的象徵!
傳說成吉思汗地蘇魯錠長矛指向哪裡,所有的蒙古騎兵就會衝向哪裡,哪裡就一定會奏響凱歌!自從成吉思汗之後,只有黃金家族的嫡系子孫才有資格在他們的帳蓬頂上插一枝蘇魯錠長矛,以示尊貴。
「籲……」
王樸霍然高舉右臂,緩緩喝住的坐騎。
緊隨王樸身後的呂六趕緊把手中的大旗往空中高高舉起,聲嘶力竭地大吼起來:「將軍有令,全軍停止前進,停止前進……」
「嗚嗚嗚……」
呂六身後的數十騎親兵見狀紛紛舉起牛角號使勁地吹奏起來,低沉悠遠的牛角號聲傾刻間響徹雲霄,洶湧向前地明軍將士便紛紛喝住了各自的坐騎,以呂六手中的大旗為指引向著兩翼緩緩展開。
不到片刻功夫,滾滾向前的大軍便完全停了下來。
大鬍子、刀疤臉、張和尚還有唐勝策馬來到了王樸面前,張和尚大聲說道:「將軍,被我們抓住的那兩個蒙古人也說了,這裡果然就是科爾沁人的汗廷了,他們還說科爾沁汗廷的地勢險要,北、西、東三面都是斷崖,只有南面的緩坡可以上去。」
王樸眯起雙眼看了一會,臉上忽然掠過一絲狡黠之色,回頭喝道:「刀疤臉!」
刀疤臉和唐勝急策馬上前道:「卑職在。」
王樸道:「帶一個千人隊去右邊樹林伐木,多造一些拒馬。」
「啥?」刀疤臉愕然道,「將軍,我們要拒馬做什麼?」
「少廢話。」王樸喝道,「這是軍令,快去。」
「是!」
刀疤臉無奈,領命去了。
王樸又道:「唐勝。」
唐勝急道:「卑職在。」
王樸道:「帶一個千人隊,在南邊緩坡前多挖陷馬坑,挖得越亂越好。」
「陷馬坑?」唐勝不解地問道,「將軍,山上根本就沒多少蒙古人了,他們根本不敢衝下來,還要挖陷馬坑做什麼?」
王樸低聲喝道:「這是軍令。」
「是。」
唐勝應了一聲,也領命去了。
王樸又道:「張和尚。」
張和尚忙應道:「卑職在。」
王樸道:「你帶五個百人隊去山腰,堵住山上的蒙古人,記住,沒有本將軍地軍令,不準擅自進攻。」
「是。」
張和尚雖然不解,還是領命去了。
王樸又對呂六說道:「呂六,你派兩個百人隊四出三十里警戒,倘若現有大隊蒙古騎兵靠近,白天就放響箭,晚上火箭!」
「是。」
呂六也領命去了。
見別人都有了任務,唯獨自己沒事,大鬍子不由著了急,問王樸道:「將軍,那卑職該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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