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安撫

幾個邊鎮將領不解道:「可是公公,駙馬爺他……」

張子安陰惻惻地打斷道:「咱家的話你們聽不明白嗎?」

幾個邊鎮將領噤若寒蟬,低聲說道:「明白了,卑職等這幾天絕不踏入大營半步。」

城北大營,總兵行轅。

王樸對隨同前來地小七說道:「小七,夫人在家裡一定等急了,你馬上回一趟王家大院。跟夫人說為了安撫譁變的邊軍將士這幾天我就住在軍營不回家了,再讓大鬍子和刀疤臉帶兩百弟兄馬上趕來大營,還有甄先生也一起來!」

「是。」

小七應了一聲。領命去了。

王家大院,王樸暖閣。

陳圓圓正坐在坑上繡花,大冷的天卻開著窗,因為透過窗戶正好能看到王家大院的門房,她期盼著那扇大門會突然開啟,然後那道熟悉的身影會大步而入,嫩娘端著一盤點心從側門進來,走到陳圓圓跟前一看。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陳圓圓嗔道:「死丫頭,你笑什麼?」

嫩娘指了指陳圓圓手中的繡摑,笑道:「夫人,好好的一對鴛鴦都快被你繡成褪毛野雞了,格格格。」

陳圓圓低頭看了看自己繡的鴛鴦,忍不住也笑了。

剛才只顧著替王樸擔心,走了神。可不就是把好好的鴛鴦繡成褪毛野雞了?

「唉……」陳圓圓笑了兩聲就不笑了。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邊軍譁變地事情怎麼樣了。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個信?」

「夫人您就別擔心了。」嫩娘勸道,「將軍連建奴的老巢都摧毀了,還有建奴的老酋也被他俘虜了,現在將軍地威信可高了,那些個譁變的將士一聽說將軍到了,那還不乖乖地放下兵器聽候將軍的調譴呀?」

陳圓圓道:「話雖如此,可我這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實。」「小婢明白了。」嫩娘掩嘴偷笑道,「夫人這叫關心則亂,您呀,是太愛將軍了。」

圓圓嬌啐道,「小丫頭片子,你知道什麼叫愛啊?」

主僕兩人正鬧呢,暖閣正門外忽然傳來了小七的聲音:「夫人,將軍讓小人給您帶個話,將軍說為了安撫譁變的將士,這幾天他就呆在大營不回家住了。夫人,小人這便馬上去大營了,您有什麼話讓小人帶給將軍的嗎?」

「小七你等一下。」陳圓圓趕緊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起身對嫩娘說道,「嫩娘,趕緊把將軍地那件虎衣大氅拿來,還有這床棉被,是早上大奶奶讓人送過來的,都讓小七給將軍捎大營裡去。」

「哎。」

嫩娘脆生生地應了一句,把王樸的那件虎衣大氅拿了出來。

兩個時辰之後,小七返回了城北大營,隨同前來的還有兩輛大車,以及甄有才、大鬍子、刀疤臉和整整兩百名親信家丁。

看到小七帶著人把虎皮大氅、幾床錦被,還有一些家居常用的傢伙什兒搬進了行轅,王樸目瞪口呆道:「小七,你這是幹嗎,搬家呢?誰讓你把這些東西搬來的,這裡可是大營,要這些東西幹嗎?」

小七苦笑道:「這都是夫人吩咐的,小人這不是沒辦法嗎。」

王樸皺眉道:「你沒跟夫人說,軍營裡用不著這些東西?」

「說了。」小七撓頭道,「可夫人不聽啊。」

甄有才笑勸道:「將軍,夫人這也是關心你,就留下吧。」

「那好吧。」王樸無奈道,「東西先放著吧。」

甄有才把王樸拉到大帳角落裡,壓低聲音說道:「將軍,栲栳山那邊又有訊息了。」

「哦?」王樸低聲道,「快說。」

甄有才道:「小人已經打探清楚了,那天來屠宰場賣馬地人叫張和尚,世居張家屯,是個光棍,據張家屯地鄉親說,張和尚年輕時曾在少林寺當過和尚,武藝了得,尋常壯漢十幾個人都近不了他的身,鄉親們還說,這個張和尚平時挺老實地,對鄉親們也不錯,可就是會時不時地失蹤一陣子。」

「有點意思了。」王樸低聲道,「這個張和尚果然有些名堂。」

甄有才道:「小人還打聽到一件事。」

王樸道:「講。」

甄有才道:「這個張和尚有個相好的,是鄰近的一個寡婦,據的人說,那寡婦嫁過好幾個漢子,結果沒一個活得久的,反倒留下了兩個孩子,人們都說她是剋夫的命,後來就再沒人敢娶她了,只有張和尚不信這個邪,隔三差五就往寡婦家捎點東西,還揚言說要娶她。」

「這事有門了。」王樸凝思片刻,回頭對大鬍子道,「大鬍子,刀疤臉。」

大鬍子和刀疤臉急踏步上前,昂然應道:「將軍有何吩咐?」

王樸道:「你們去挑幾個武藝高強的兄弟,跟我連夜走一趟。」

「是。」

大鬍子應了一聲,領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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