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刑部大獄。
小七悠悠說道:「也不知道將軍現在怎麼樣了?」
刀疤臉道:「不管怎麼說總不能殺了將軍吧?將軍手裡有免死金牌。」
「唉。」小七嘆了口氣,說道,「這回將軍就算不死,只怕也會被革職。」
「都是我害了將軍,要不是為了救我,將軍也不會抗旨,更不會去劫法場,是我害了將軍,我害了將軍哪……」
大鬍子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使勁地拿腦袋撞牆,痛苦之情溢於言表。
「大鬍子你他媽冷靜點。」刀疤臉趕緊搶上前抱住大鬍子,罵道,「別像個娘們似的,將軍這不是還沒死嗎,就在這裡瞎嚎嚎,喪氣不喪氣?」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就死在遼東。」大鬍子懊喪道,「還活個什麼球勁?」
■■■
王樸很快就被帶上了大殿。
「王樸。」
不等清流派發難,陳新甲就搶先喝問道:「你為何要抗旨,又為何劫法場?」
陳新甲不愧是官場上的老油條,這一問大有學問,經他這麼一問,問題的焦點馬上就轉移到了王樸為何抗旨、為何劫法場上面去了,如果讓劉宗周和李邦華這些御史言官先問,糾纏的焦點肯定是抗旨和劫法場該判何罪了?
「萬歲,諸位大人。」王樸大聲道,「臣是抗旨了,可那為了救人。」
「胡說八道。」左都御史劉宗周厲聲喝道,「你抗旨還有理了?」
「王樸。」周延儒也出班問道,「你說抗旨是為了救人,那劫法場也是為了救人嗎?」
「沒錯。」王樸昂然道,「正是為了救人。」
「真是豈有此理。」右都御史李邦華勃然大怒道,「救人居然去劫法場,難道刑部判斬的犯人就是你要救的人?」
「說對了。」王樸大聲道,「刑部判斬的犯人正是我要救的人!」
「那是個什麼樣的人?」陳新甲有意要把話題引向對王樸有利的方向,繼續問道,「值得你先抗旨,再劫法場去救他?」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王樸道,「在盛京的時候,他救過我的命!大丈夫處世得有擔當,有恩必報,有仇必討,所以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救他!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大明帝國的功勳老兵,他根本就沒有罪!我救他,就是在救九邊將士對朝廷,對萬歲爺的忠心!」
周延儒問道:「你是說這個老兵曾經跟著你去過遼東?」
王樸道:「豈止是去過,這個老兵還是第一個殺進盛京城的大明士兵,而且要不是這個老兵帶著五十名弟兄引開了建奴的大隊騎兵,臣和手下的千餘精兵就沒一個能活著回到大明,奴酋皇太極抓不到不說,傳國玉璽也不可能回到大明。」
「這麼說這個老兵對朝廷有功啊,那他怎麼就被判了斬刑了呢?」周延儒的目光忽然轉向了刑部尚書劉澤深,問道,「劉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刑部尚書劉澤深和左都御史劉宗周交厚,也是清流派中的骨幹分子,周延儒當然很樂意藉此機會打壓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