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樸忽然間想起了什麼,赤條條地爬起身來,從榻邊的大箱子裡變戲法似地找出了一項金項鍊,上面還墜著一塊流光溢彩的心形玉佩,這玩意是王樸下午回營之後為了陳圓圓親手做的,打算用來當定情信物的。
「哇,好漂亮。」
陳圓圓望著王樸手中的項鍊,目露驚喜之色,女人嘛,對金銀手飾總是格外感興趣。
「送給你的,喜歡嗎?」
「喜歡。」
「來,相公給你戴上。」
王樸輕輕摟過陳圓圓,把項鍊戴到了陳圓圓修長潔白的玉頸上,玉佩的流光溢彩配上陳圓圓凝脂似的肌膚,顯得越發的高貴和典雅,王樸看的眼睛都值了,陳圓圓起身在帳中輕盈地轉了兩圈,問王樸道:「相公,好看嗎?」
「好看。」王樸猛點頭道,「真好看。」
陳圓圓回眸一笑,媚聲說道:「那奴家就一直戴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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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次日清早,王樸便率領大隊人馬改走水路,順著運河向南京進發,蘇州知府王仕成一路隨行,一直送到滸墅關才和王樸依依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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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城,乾清宮。
崇禎皇帝皺著眉頭問道:「連雲島那邊還是沒有訊息傳回嗎?」
兵部尚書陳新甲急忙出列跪倒在丹墀下,抱著牙芴奏道:「啟奏萬歲,連雲島還沒有訊息傳回,不過……」
「不過如何?」崇禎皇帝急道,「快講。」
陳新甲道:「萬歲,微臣派往蒙古和朝鮮的密探已經回來了,王總兵搗毀盛京生擒奴酋皇太極的訊息已經得到證實。」
崇禎皇帝龍顏大悅道:「朕早就說過,洪愛卿絕不會騙朕!」
「是是。」陳新甲連聲應是,假惺惺地奉承道,「洪大人乃是萬歲的股肱之臣,自然是不會欺君的。」
「哈哈。」崇禎大笑道,「愛卿和洪愛卿就像是朕的左臂右膀,朕是缺了誰都不行啊。」
「嗯。」崇禎接著問道,「派往蒙古、朝鮮的密探有沒有帶回王總兵的訊息?」
陳新甲道:「派往蒙古的密探並沒有帶回王總兵訊息,不過有一點卻可以肯定,王總兵並沒有落到建奴手裡,被生擒的奴酋皇太極也仍然控制在王總兵手中!」
崇禎問道:「何以見得?」
陳新甲道:「因為密探回報說,建奴已經有了新的奴酋。」
「哦?」崇禎欣然道,「這麼說王總兵果然還沒有落到建奴手裡,而老奴酋皇太極也仍在王總兵的手中。」
「報……」崇禎話音方落,忽有小太監匆匆奔進大殿,喘息道,「南京塘報。」
秉筆太監王承恩趕緊上前接過塘報呈到崇禎御前,崇禎拆開塘報,閱罷大笑道:「哈哈哈,好,太好了!諸位臣工,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發來塘報,松山府金山衛的水師已經從海路把王總兵接回來了!」
「是嗎?」
「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
「萬歲洪福齊天,王總兵逢凶化吉,真乃可喜可賀呀。」
群臣紛紛道賀,阿諛之辭不絕於耳。
崇禎喜道:「承恩哪。」
王承恩彎著腰趨前兩步,媚聲應道:「奴婢在。」
「馬上擬旨。」崇禎大手一揮,朗聲道,「著南京禮部以欽差之禮隆重歡迎王總兵得勝歸來,所俘建奴在南京負枷示眾三日以示國威,三日後由南京兵部派兵護送王總兵及建奴俘虜一行回京,沿途各州各府,俱以欽差之禮待之,不可怠慢。」
王承恩恭聲應道:「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