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正在總督行轅內對著牆壁長吁短嘆時,親信家將唐士傑忽然滿臉喜色地跑了進來,大叫道:「大人,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啊!」
「好訊息?」洪承疇心頭一跳,急問道,「是不是援軍到了?」
唐士傑搖頭道:「援軍倒是沒來。」
洪承疇皺眉道:「既然援軍沒來,又從哪裡來的好訊息?」
唐士傑道:「大人,建奴退走了!」
「哦?」洪承疇驚道,「建奴退走了?」
「大人,這是真的。」洪承疇話音方落,總兵曹變蛟、白廣恩也進了總督行轅,大聲說道,「建奴真的退兵了。」
洪承疇疑在夢中,半晌才大手一揮疾聲道:「走,去城頭看看。」
洪承疇帶著曹變蛟、白廣恩來到松山城頭時,城內的萬餘將士已經全部湧上了城頭,正在那裡歡呼呢,洪承疇倚在女牆上向外望去,果然看到城外的建奴大營已經全空了,建奴的幾萬大軍竟然在一夜之間撤了個乾乾淨淨。
到了當天晚上,錦州總兵祖大壽派來的信使也到了松山,帶來了另一個讓洪承疇喜出望外的訊息,錦州城外的建奴也撤走了!這讓洪承疇簡直不敢相信,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建奴的詭計,可是探馬卻回報說一直越過大淩河五十里,都沒有發現建奴的影子。
洪承疇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總兵白廣恩,低聲道:「這麼說建奴是真的撤回遼東了?」
「嗯。」總兵白廣恩重重點頭道,「建奴突然撤兵,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先不管建奴出了什麼大事。」洪承疇揮手道,「塘報,馬上向京師發塘報,就說錦州、松山之圍已經不戰而解!」
「督師大人。」洪承疇話音方落,總兵曹變蛟忽然疾步入內,稟道,「末將派出去的探馬無意中抓到了兩個建奴奸細,一問才知道建奴那邊果然出了大事!」
洪承疇忙問道:「出了什麼大事?」
曹變蛟道:「那兩個建奴奸細說,大同總兵王樸率領千餘親兵其實並沒有逃跑,而是偷偷繞過了建奴大營去了遼東!」
「王樸去了遼東?」洪承疇驚道,「那可是孤軍深入啊,肯定是有去無回啦。」
「恰恰相反。」曹變蛟擊節道,「王總兵不但一舉攻破了建奴的老巢盛京,還生擒了奴酋皇太極和兩個親王,聽說現在王總兵正率軍押著俘虜向連雲島方向撤退。」
「連雲島?」洪承疇急忙攤開地圖,皺眉道,「連雲島不是孔有德、耿忠明、尚可喜這三個逆賊的水師據點嗎?」
曹變蛟道:「大人,末將還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孔有德、耿忠明、尚可喜這三個逆賊已經讓建奴給殺了!」
「殺了?」洪承疇失聲道,「為什麼?」
曹變蛟道:「建奴說孔有德他們是萬歲派去的臥底,是他們幫助王總兵攻破了盛京並俘虜了奴酋皇太極。」
「是萬歲派去的臥底?」洪承疇將信將疑道,「不能吧?」
「末將覺著也不像,可能是建奴想找幾個替罪羊,所以就把罪責推到了他們身上,誰讓他們是奴才呢。」曹變蛟道,「倒是這個大同總兵王樸,以前聽人說他是個少爺秧子,沒想到如此有膽魄,如此有血性,真是條漢子!」
「這就叫耳聞為虛,眼見為實。」白廣恩也由衷地讚道,「王總兵一舉攻佔建奴老巢,生擒奴酋,這可是我大明朝自從有遼事以來從未有過的大勝哪,督師大人,請趕快以八百里加急向京師報捷吧!」
洪承疇來回急走兩回,霍然問道:「曹總兵,你覺得此事有幾分可信?」
曹變蛟道:「末將以為至少可以相信七分,要不然建奴怎麼會突然撤兵?」
洪承疇道:「可這畢竟未經證實啊。」
白廣恩道:「大人,末將以為還是應該把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儘快傳回京師,至於是真是假,大人可以在塘報中特別說明此事未經最終確認,可以讓朝廷通過朝鮮和蒙古方面想辦法加以確認。」
「好。」洪承疇擊節道,「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