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二〇〇〇年六月二日。施羅德酒吧。/b
「哈利,今年夏天你要幹嗎?」瑪雅數著零錢。
「不知道。我們討論過要去挪威哪個地方租一間農舍,教小朋友游泳什麼的。」
「我不知道你有小孩。」
「我沒有,反正說來話長。」
「真的?哪天說來給我聽聽。」
「再看看吧,瑪雅。零錢不用找了。」
瑪雅深深行了個屈膝禮,歪嘴笑了笑,轉身離去。這是週五下午,酒吧裡卻異常冷清。可能因為天氣炎熱,大多數人都去了聖赫根區的露臺餐廳。
「怎麼樣?」哈利說。
老人望著啤酒,並不答話。
「他死了,你不高興嗎,奧斯奈?」
莫西幹人康拉德·奧斯奈抬頭望著哈利。
「誰死了?」他說,「沒有人死了。只有我。我是最後一個死人。」
哈利嘆了口氣,把報紙塞到腋下,走進微光閃爍的盛夏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