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可能成為一個動機,一個理由。」
「哦,對,我同意。不過還有一些別的理由。如今常見的答案就是精神分裂。至少,在曼徹斯特法庭上經常這麼宣佈。沒人能從她的死得利,沒人恨她。但是我覺得在現在這個社會,你不必在孩子身上找原因。原因在別的地方,藏在兇手的心裡。在他錯亂的心智、邪惡的靈魂還有扭曲的心靈裡。不管你怎麼形容吧。我不是心理學家,我有時候都聽膩了什麼‘建議讓心理醫生做個鑑定’之類的話。一個小夥子闖進了什麼地方,打碎了鏡子,偷了幾瓶威士忌或者銀器,砸了一個老太太的頭,等等。是什麼動機都不重要了,反正都會讓他們去看心理醫生。」
「在這個案子裡,您覺得誰應該去看心理醫生呢?」
「你是說那天晚上在現場的人嗎?」
「對。」
「兇手當時肯定在現場,是嗎?否則也就不會發生謀殺了吧?他可能在客人之中,在幫手之中,或者有預謀地從窗戶跳進來了。他可能熟悉那棟房子窗戶的鎖釦。也可能以前就去過,四處檢視過。不管是男人還是男孩兒,他就想要殺人。這並不罕見。曼徹斯特有過這麼一個案子。一個十三歲的男孩兒,他想殺人,於是他殺死了一個九歲的孩子,偷了一輛車,開到七八英里外的一片矮林,把她埋在那兒,然後走了。直到他二十一二歲之前我們一直以為他清清白白的。不過我們只是聽他這麼說,他可能準備那麼做,也可能已經幹過了。我們發覺他愛殺人。別以為他殺了很多人,或者以前警察找過他他就不幹了。他時不時就有殺人的衝動,心理報告說他是在精神錯亂期間殺的人。我想說有這樣的一個案子,這一類的。我不是心理醫生,謝天謝地。我有一些做心理醫生的朋友。他們有的很理智,還有的——哦,我得說他們自己也得去看心理醫生了。殺死喬伊斯的那個傢伙可能有善良的父母、正常的舉止、英俊的外表,沒人認為他有什麼問題。一口咬上一個多汁的紅蘋果,咬到了蘋果核,一個邪惡的想法就搖頭擺尾地冒了出來。很多人有這種情況,我不得不說,現在比以前多很多。」
「您自己有懷疑物件嗎?」
「我不能冒險,沒有證據就隨便判定誰是兇手。」
「不過,您得承認肯定是當時在晚會上的某個人做的。沒有兇手哪兒來的謀殺案。」
「偵探小說裡的謀殺案都是那麼寫的吧。也許您那位寶貝女作家就是那麼寫的。但是在這個案子裡,我同意這個說法。兇手肯定之前去過那兒。也許是客人,也許是僕人,也可能是某個從窗戶進去的人。如果他事先檢視過窗栓,很容易就能進去。某個瘋子可能突然覺得在萬聖節前夜晚會上殺人很新鮮有趣。這就是你著手的地方,是嗎?就是某個當時在晚會上的人。」
濃密眉毛下的一雙眼睛衝著波洛眨了眨。
「我自己當時也在場,」他說,「進去得比較晚,只是去看看進行得怎麼樣了。」
他用力點點頭。
「對,這就是問題,不是嗎?就像報紙上寫的社會公告——」
「在場的人中有一個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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