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淵的目光寒涼的掃過眾長老的臉。與凡人動手他向來不喜動真格,以至於上次輕易的著了那些術士的道,而這次……
黑色的髮絲無風自動,神力自腳底而起,纏繞著他急速上升,徑直捲入天際。不一會兒,仿似有一條真氣凝成的黑龍自他身體中衝出,龍嘯九天,大地戰慄的顫抖,威武的龍身盤踞在他周身,他一抬手,強勁的神力澎湃而出,只聽空中幾聲清脆裂響,眾長老拼盡全力結出的法陣霎時支離破碎。
長淵緩步而行,每走一步,大地皆是一次震顫,有幾位長老甚至站立不穩,摔倒在地。眾人驚懼不已的望著他,他只淡淡看了寂悟一眼,道:「資質天定,而卻只能專與一方,造一處專研之絕才,而勤乃後天所養成,萬事皆以勤補拙,事事皆勤而習之,乃是成全才之道。爾笙方才的話,不可聽信。」
言罷,也不理會眾人的怔愣,他徑直向樹林中而去。
長淵的步履看似慢而緩卻是一步十里,不過一瞬的時間便追上了長武,兩人並行,卻不看對方一眼,直直行至那方白色絨花遍佈之地,兩人見了眼前情景皆是一怔,頓住了腳步。
白絨花之上稀鬆的灑落著腥紅的血跡,無方几位長老的屍身殘破的擺在花叢之中,爾笙持劍立在那方,渾身的鮮血。
一隻蝴蝶正停留在她的唇上仿似在吸食她臉上的鮮血,詭譎的萬分,卻有一種觸目驚心的糜爛之美。
爾笙緩緩轉過頭來,她輕啟唇,停在她唇上的蝴蝶被驚動,振翅飛走,她表情迷幻,仿似受了什麼蠱惑,一會兒咯咯笑著說:「長淵,你看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一會兒又空洞木訥的說:「我試過控制他的,可是卻挖出了長老的心。」
「我現在……」她一邊笑著,眼裡卻滾落出了腥紅的淚水,「……大概已經瘋了吧。」
風起,絨花漫天飛灑。
最後爾笙只是握著一鱗劍孤單的站在那方,一遍遍的重複:「我大概瘋了吧。」
長淵心神巨震,爾笙明明還在那方僵硬的站著,但是他卻彷彿看見了她蜷縮在黑暗之中,哭紅了一身,她在淒涼而無助的求救,但卻沒人幫得了她。
她大概已經瘋了吧……
長武握著掀炎劍的手用力至泛白,多年前,長安火燒流波的那一幕仿似又浮現在眼前,他心中悲痛難辨,一聲低喝,縱身向前,將渾身仙力盡注掀炎劍中,劍上光華大盛,攜雷霆之勢狠狠向爾笙劈砍而去。
爾笙不躲不避,仍舊站在那方。
但是,在掀炎劍距爾笙頭頂還有一尺的距離時,一層渾濁的結界忽然自爾笙心房處彈射而出,竟硬生生的接下了長武傾盡全力的這一劍。
劍光與結界激烈的抗爭著,摩擦出灼目刺眼的光華。
仙尊是拼著同歸於盡的心思也要將爾笙斬於劍下,此時更是將內息都調動了起來,哪想此時爾笙的力量竟蠻橫至斯,結界紋絲不動,倒逼得他生生嘔出了一口鮮血。
仙尊清修多年,血液之中自是有一股淨化之力。這一口血讓爾笙結界登時軟化不少,仙尊見機,不顧損傷自己的元氣,再度強硬的將仙力注入掀炎劍中,掀炎光華再盛。
只聽「刺啦」一聲,渾濁的結界告破。
掀炎劍不收餘勢,一劍砍入爾笙肩頭……
嗯嗯,馬上就會輕鬆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