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哭鬧不斷,女子高高舉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終她還是扔開石塊,抱起了孩子貼著他的臉,與他一起嚎啕而哭。
長淵想,人這種東西,雖然有時脆弱,有時低賤,有時無恥可笑,但在偶爾,那一瞬間的選擇依舊讓他感覺到美好。
他找到爾笙的時候,爾笙正對著四個面黃肌瘦的人說道:「今天晚上,我會把藥和食物給你們送進來,你們看好小孩,不許把他吃掉!」末了她又補上一句,「你們要吃了他,到時候我就在你們面前使勁兒吃東西,或是把糧食燒掉,總之半點不分給你們!」
聞言,長淵在心底輕笑。
爾笙安撫好了那幾人,轉過身來便看見了長淵在後面等她。兩人互相望了一會兒,爾笙不厚道的笑了:「長淵,我想幹壞事了。」
長淵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聽說囤積的糧食和治病的藥草都在鹿山之中。」爾笙想了想,「貌似這裡的城守也正躲在那裡。我覺得這樣可不大好,師父曾與我說過,入了無方的門便是無方的弟子,要與無方共存亡的。我琢磨著一個門派的弟子都該有這樣的節操,那麼受著百姓供養的城守自然也有這個節操才是。我們要不把城守也帶回來吧。長淵覺得如何?」
見爾笙一臉正色的說出這番話,長淵眼底漾起了笑意:「甚好。」
傍晚時分,安居與傲城城郊鹿山行院之中的傲城城守莫名失蹤了,山上藥草也被採摘了一大半,倒是糧食並未囤積在城守行院裡,而是放在一個距傲城很近的一個軍營之中。理所當然的,軍營也失竊了。
夜幕慢慢落了下來,一道黑色的影子劃過傲城上空,灑下了糧食與藥草。城中民眾皆稱看見了神龍蹤跡,以為是天神來救自己了,忙對天著三叩九拜,感激涕零。
爾笙坐在長淵的龍角之間,看著被打暈了綁做一團的城守,咯咯笑得厲害。她狠狠掐了一把城守肚子上的肥油道:「這個傢伙是個沒血性的窩囊廢,還沒打他就哭著求饒了。也難怪,他這麼厚一層皮,我估計就算是一鱗劍砍下去,他也只會流油流不出血了。」
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彎算是他捧場的笑了,待到了城守府邸,長淵落下,他接了爾笙,也不管城守像肉球一般「噗」的摔在地上,痛得清醒了過來。長淵默不作聲的拍了拍爾笙的掌心:「摸著髒。」
爾笙任由長淵拍了一會兒,她問道:「我摸了這個男人,你吃醋了?」
長淵一怔,隨即點頭道:「吃醋了。」
爾笙眼眸一亮,嘴角不受控制的咧了開來,抱著長淵一個勁兒的蹭:「長淵吶,相公吶,沒想到你已經這麼喜歡我了,有沒有愛入骨髓?有沒有刻骨銘心?」
由著爾笙膩著他蹭了許久,蹭得他心跳微微變快,他索性一把抱住爾笙一口咬在她嘴唇上,在她的唇邊說道:「有,都有。」溫|熱|溼|滑的舌頭不經意間觸碰到爾笙的唇畔,他像是突然領悟到了什麼一樣,用舌尖舔過爾笙唇畔的弧度,然後微微深陷進入了她的嘴裡。
爾笙一驚,下意識的往後退,長淵略帶強硬的摁住爾笙的後腦勺:「別動,我貌似……琢磨出了點東西……」
爾笙果然不動了,身子繃得死緊,牙關咬得更緊。
長淵努力了一番,無法繼續深入下去,他終是無奈的放開了爾笙,眼眸中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曖昧溼意,他有點委屈的喚了一聲不配合的女主角:「爾笙……」
爾笙依舊死死僵硬著身子。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兒,長淵一聲嘆息,掛出了一絲苦笑:「慢慢來吧。」
爾笙的情緒也慢慢放鬆,她抿了抿唇,回憶了一番剛才的動作,認真問道:「方才我是應該張開嘴麼?」
長淵也迷茫的皺眉想了許久:「……或許該。」
「咳……咳咳!」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他們之間的探討,肉球城守憋得一臉豬肝紅,待發現自己笑出了聲引來兩人注意後,他又嚇得面色慘白:「大俠!大俠!別殺我,小官不是有意的啊!你們親著繼續親著,小官啥都沒瞅見。」
爾笙一拍腦袋:「對了對了,長淵他還沒給收拾完呢。」
長淵不悅的眯了眯眼:「我來動手吧。」
城守嚇得面如土色,鼻涕眼淚橫流,一個勁兒的求饒,但這兩人只是把他綁在主廳的椅子上便離開了,別的什麼都沒做。城守兀自愣了一會兒,突然想城中疫病尚在,他如今一人被綁在這裡,彼時得了病死了都沒人知道。
他尿了褲子,哭道:「大俠!你們回來,小官知道那種時候該不該張嘴!小官知道後面該怎麼做……小官都知道啊!你們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咯更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