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琢磨了一下,又問:「可有什麼美男子找來?」
「……沒有。」
「那去把小丫頭帶過來吧。」美人一邊揮手讓那人退下一邊自椅子背後摸了面鏡子出來,摸著自己的面容道,「明明送了如此厲害的一把劍,卻這麼久也不見人找上門來……她說這世間有比我還漂亮的人莫不是騙我的?」美人又對著鏡子瞅了一會兒,皺眉深思,「確實,這話一聽便是謊言。」
不一會兒,瘦削的男子便把爾笙與辰渚帶來了。
見到孔美人,辰渚眉頭皺得死緊,渾身肌肉不自覺的緊繃,戒備的意味一眼便看出來了。
反倒是爾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道:「你說要收我做徒弟的話還算不算數?」
此言一齣,大廳中的人皆是一驚。辰渚更是不敢置信的瞪著爾笙:「徒弟?你要做這妖物的徒弟?」
孔美人狀似無意的一揮手,辰渚只覺膝蓋一軟,撲通一聲便跪下去,任他如何掙扎也站不起來。美人這才笑望爾笙:「我素來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只是我已說過,與你夫君比了美之後我才收你為徒。」
辰渚大喝:「你拜妖物為師無異於認賊作父!你我今日便是命喪於此也絕不該做如此失格之事!」
美人眼微微一眯:「真吵。」
殺氣頓時瀰漫了整個大廳,感覺遲鈍如爾笙也知道不妙,她往辰渚面前跨了一步,擋住他,慌忙之中信口捏了個藉口來:「我……我夫君近來尋花問柳去了!他大概沒空來與你比美。」
長淵若是在此,聽罷這話,他大概會覺得自己冤死了去。
但此時沒有人用譴責的眼神哀怨而沉默的望爾笙,爾笙自然也就撒謊撒了個痛快。
美人斜倚著靠背,頗感興趣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倒是大度。」
「我相信他。」
相信他能給你帶十七八房小妾回來麼?美人靜默不語。
爾笙眼珠子轉了轉,心裡又生出一計:「我夫君此去不知歸期,對於修道來說我年紀也不小了,如果你想早點收我為徒……不如去尋一尋他吧。我大概能給你提供一點線索。」
「嘻,小丫頭,想誆我幫你去尋人?」美人想了一會兒道,「也行,我也好奇你那夫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爾笙眼眸一亮:「那我們現在便去吧。」
「尋人不急在一時,但是這船卻是要準時到達目的地的。」美人擺了擺手,「若你來找我只是為了這點事,便可以退下去了。小丫頭,你那點心機還不夠看。」
旁邊的人正要上前將爾笙他們帶下去,爾笙突然握劍大喝:「等等!還有更重要的事!」
旁人被一鱗劍唬得一抖,有些無措的望向孔美人,美人挑了挑眉:「說。」
「我,餓了……」爾笙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神色有點侷促,待看見四周的人錯愕的目光之後,她又兇狠起來,「不要以為我沒看穿你們的陰謀!你們是想把我餓得連路都走不動,然後就不用擔心我跑了!你們太陰險了!」
辰渚趴在地上裝死。孔美人怔愣之後哈哈大笑。
爾笙惱羞成怒:「我都乖乖的縮在小黑屋裡等了一天!你們居然連個饅頭也不給我塞進來!」
「饅頭……」美人大笑不止,「去給她拿一筐饅頭送到她的小黑屋裡去。」
被送回船艙,爾笙抱著一筐大白饅頭吃得幾乎要噎死。辰渚盤腿坐在一邊,那種幾欲羞憤而死的目光照在爾笙臉上仿似恨不得能將她腦袋戳個洞出來。
「你知道羞恥兩字是怎麼寫的麼!」
「不知……」爾笙說的是實話,辰渚卻氣得吐血。
「你像個英雄一樣踹了門出去,卻像個狗熊一樣要了一筐饅頭回來!出息!你出息!」辰渚指著被卸掉的艙門氣得發抖,他怒道,「你看你乾的好事!船也開了,門也踹了,咱倆就像兩塊幹臘肉等著被海風吹乾吧!」
爾笙抹了一把嘴,無奈的攤手:「這也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啊。」
「臭丫頭你看我今天不收拾你!」辰渚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撲上前去便抓住了爾笙的衣領。爾笙哪裡是個任人欺負的角色,當即先噴了他滿臉的饅頭屑,辰渚怒火大熾,動手便去扭爾笙的胳膊。
這要換做是以前的爾笙肯定早被他打趴下了,但是好歹爾笙也在長淵那裡學了不少招數,對付不了孔美人這樣等級高的,但應付辰渚這種半罐子水還馬馬虎虎。當下身子一轉,躲過了辰渚抓過來的手,往下一探,直取他的下盤,辰渚一躍而起一腳踹上爾笙的腦袋,卻恍然記起這個丫頭似乎水平不咋的,這一踹搞不好就得踹出事來。
可是沒等他收招,爾笙卻毫不留情的一掌拍開他的腿,另一隻手直取辰渚的胸口。辰渚急急往後退了兩步,眼瞅著要硬生生的捱上一掌,他趕緊側過身子躲開,爾笙卻收不住勢的撲了上去,一爪子拉開辰渚的胸襟,白白的胸膛「刺溜」一聲便露了出來。
「哎呀。」爾笙收招,撓了撓腦袋,頗為不好意思道,「以前孃親告訴我,男生的衣服不能隨便扒的。抱歉,我沒想到你這麼不經打。」
「你……你……」辰渚氣得一張臉青了又白,哪還有初見時那飄飄逍遙少年的模樣。
「咦,辰渚,你胸口上……」
「你還敢看!」
「呃……」爾笙挪開了視線,「可是你胸口上有……」
「我有什麼與你何干!」
「可是那個好像是……」
「啊!」辰渚看見自己胸口上的印記,一驚,「仙尊給我留的印……」
「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