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張明義是想著拍一下王鋒的馬屁,畢竟,他私底下去地下賭場賭博,並欠了人家地下賭場幾百塊大洋一事,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軟肋,被王鋒給緊緊地攥在手裡。他還要靠著王鋒來為擺平此事呢,自然是要對王斌畢恭畢敬。
不過,表完了忠心拍完了馬屁之後,張明義突然聽到王鋒說明個兒一早有一項秘密的行動,全都是為了他「排憂解難」,在一時之間,讓沒有轉過腦子來的張明義,聽得是雲裡霧裡,一頭霧水。
對此感到疑惑不解的張明義,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後,提起頭來,陪著小心,支支吾吾地問詢道:「王,王處長,您,您說明個兒一早讓我從行動隊,挑選出五十名精兵強將,這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處長您交代的事情,我張明義鐵定會為處長您辦的妥妥的。
「可卑職只有一事不明,明個兒一早的這個秘密行動,跟卑職有什麼關係啊?若是卑職自己個兒的事情,就真的不能勞煩處長您操心,應該讓卑職為處長您分憂解難才是,怎麼能夠讓處長您為卑職分憂解難呢,這可是萬萬使不得啊。」
端坐在沙發上的王鋒,聽到站在他身前的張明義把話說完之後,只是略一思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張明義這是故意想要套他的話兒呢,想從他口中打探一下明個兒一早的秘密行動具體指的是什麼內容。
在猜出了張明義的小心思之後,王鋒微微一笑,漫不經心地說道:「怎麼,明義老弟,你是不喜歡我插手你個人的私事兒嘍。那好,你欠下那個地下賭場幾百塊大洋的事情,我可就撒手不管了。
「反正,我已經給你們行動隊撥款了五千塊大洋,作為你們行動隊接下來半年的活動經費。你想要從這五千塊活動經費裡面拿出幾百塊的大洋來,我作為處長的可以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下,明義老弟,你總算是滿意了吧。」
其實,張明義只是想要探一下王鋒的口風,想要從他口中得知,明個兒一早的那個秘密行動到底是什麼具體內容,跟王鋒口中提及到的為他「分憂解難」是不是有很大的關聯性。
僅僅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想法而已,可是,張明義剛把旁敲側擊的話說完,王鋒就給他來了一個「釜底抽薪」。對於對下賭場一事,既然讓王鋒知道了此事,並且,還委託王鋒全權為他處裡此事,張明義自然是樂見其成。
並且,王鋒劃撥給他們行動隊的五千塊大洋,是作為半年時間的活動經費,這要是分攤到每一個月的話,一個月也才不過是八九百塊大洋而已。整個行動隊上上下下里裡外外至少有四五百弟兄呢。
僅僅依靠一個月十幾塊的大洋的薪水,自然是遠遠不夠的,全靠從活動經紀費裡面拿出絕大部分的錢作為職位補貼。
這要是讓他從整個行動隊的活動經費裡面拿出幾百塊的大洋去歸還那個地下賭場的賭債,張明義還真是有些捨不得的。對於王鋒此時表態說的撒手不管的話,立馬就嚇得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面色也漸漸地凝重了起來。
被王鋒給拆穿了他的小心思之後,張明義在暗自叫苦不迭了一番後,趕緊主動承認錯誤,坦白交代道:「處長,你可千萬別不管我欠下那個地下賭場賭債的事情,處長您要是撒手不管的話,那我張明義肯定是償還不起,這要是被新政府和日本人知道的話,別說是地下賭債向我討債的那幫人,就是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
「處長,這事兒,您好人做到底,可不能夠中途而廢。我張明義剛才一時糊塗,破壞了處裡的規矩,犯了不該問卻瞎問的錯誤和紀律,懇請處長您的處罰,你怎麼處罰我,我都不會說半個不字的。希望處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剛才,王鋒說撒手不管張明義欠下地下賭場的賭債一事,他也只是那麼隨口一說而已。他今個兒晚上就帶著蘇悅敏專門去了一趟那個地下賭場,明兒一大早,還要親自掛帥,帶著張明義,以及張明義所負責的行動隊隊員前去把那個地下賭場給查封了。
這一切都是表明,王鋒已經是把地下賭場一事管到底了,要是真的撒手不管才奇怪呢。
當然了,王鋒之所以插手張明義欠下那個地下賭場都賭債一事,並不是完全因為想要幫助張明義擺脫地下賭場的追債,而是因為這個地下賭場是收到了上江市軍統站副站長吳崇仁的控制,必須要儘快拔除掉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