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不要招惹老鬼

坐在椅子上的王鋒,突然覺得在他們地下黨組織還沒有對對於這一批即將到來的由東北關東軍731部隊研製的細菌武器制定行動方案之前,如果要是被軍統這邊給搶了先,那麼,到時候,他可能會導致兩邊都顧不上的情況發生。

還有就是。那個神出鬼沒的老鬼好像也打聽到了這件事情。要是三方都插手此事,恐怕這件事情到最後會搞砸了,正中了日本人的下懷。因此,他覺得現在是有必要說拒絕的時候了。

「站長,關於這件事情,我想我還不能夠擅自做主。實不相瞞,站長,早前兩天,咱們軍統局總部派遣了一個特派員來上江市秘密督導工作。鑑於這個特派員工作的秘密性,我就沒有及時向站長您通報。既然,現在咱們上江市軍統站將有一場大的任務行動,在我得知的情況下,應當請示一下這位特派員才行。」

故作一副若有所思表情的王鋒,表現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向坐在他對面一臉充滿期待的李伯儒,婉言謝絕了一番說道。

「什麼?王鋒,你剛才說什麼,軍統局總部秘密派遣了一名特派員前來暗中督導我上江市軍統站的工作。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在昨天,咱們軍統站還跟毛主任和戴局長髮了電報,他們在回覆電報時,並沒有提秘密派遣特派員一事。這該不會是你小子想要耍滑頭,不像參加這項重大行動和任務,而故意搬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特派員企圖在我這裡矇混過關吧。」

剛才還十分淡定從容的李伯儒,在聽到了王鋒口中提及到了所謂的特派員後,當即就對此感到有些萬分驚詫,不過,待他略一思忖後,隨即就擺了擺手,有些不太相信地說道。

看到李伯儒並不相信確有其事,而原本就是為證實此事而來的王鋒,當即就從上衣裡面的口袋裡掏出來了那一封老鬼在茶館裡留給他的電報,以及關於他的委任狀,「啪」地一聲,一手拍在了書桌上,面朝著有些慌了神的李伯儒,略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說道:「站長,這裡一封是軍統局總部秘密派遣特派員的電報,另外一份就是關於我的最新委任狀,都在這裡了,還請站長您過目一下。到底是真是假,您老火眼金睛一看便知。再者說,你是站長,我只是一個掛名的處長,我哪裡敢欺騙站著呢i呢。」

本就有些半信半疑的李伯儒,看到了王鋒把那一封電報和一份委任狀放在了書桌上,並聽到王鋒有恃無恐地說的這一番話,他的臉頰上當即就掛上了幾分懼怕的神色。

在遲疑了片刻的功夫後,李伯儒伸出他的那一隻乾枯的左手,顫顫巍巍地拿起王鋒擱在書桌上的那一封電報和一份委任狀。開啟電報定睛一看,只看了第一行的正文,看到了「老鬼」這兩個字之後,他臉頰上的神色當即就變得驚恐不已起來,目光呆滯,臉色慘白。

臉色極其難看的李伯儒,在看完了手上拿著的那一份密電和委任狀,隨手又放回了原處,剛才,還精神百倍的他,現在整個人卻變得有些頹廢了起來。

「老鬼?戴老闆和毛主任為何要派遣老鬼這個老傢伙來上江市呢?自打上江市淪陷被日本人佔領了之後,都是由我一直在主政上江市軍統站,而今,這個消失了多年不見蹤影的老鬼突然又冒了出來,在我管轄的地界上,對我的工作指手畫腳,還偷偷摸摸地向戴老闆和毛主任打我的小報告,這個老鬼到底是何居心?他到底想要幹什麼?」背靠在椅子上的李伯儒在長吁短嘆了一番後,旁若無人地自言自語了一番說道。

坐在王鋒身側的孫志誠看到李伯儒這一番神神叨叨的模樣後,讓他頓時感到大為震驚。因為他待在李伯儒身邊已經三年有餘,無論發生了多大的事情,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看到李伯儒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孫志誠這個年輕人的來歷。自打他十幾歲的時候同為軍統的父母在執行一次任務時被叛徒出賣進而慘遭殺害,在他父母死後不久,便是李伯儒以他父母生前摯友的身份,秘密收養了孫志誠,並供他吃穿上學。四年前,孫志誠大學學業後便加入了軍統,經過特訓之後,被李伯儒要來做了機要秘書。

正是由於孫志誠父母的死讓李伯儒至今都無法釋懷,這才把他給秘密保護了起來,不叫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和存在。

而今,之所以把他給暴露在王鋒面前,自然不是因為王鋒在電話裡說的那番口氣強硬的話,而是李伯儒認為是時候把孫志誠給推到前臺了。這個如此重大的行動,正是孫志誠在軍統內立足的一個絕好的機會。

可是,這一切都因為老鬼的突然介入,恐怕讓李伯儒在心裡打的這個小算盤落空。因為那一封密電裡明文規定,凡是上江市軍統站有重大行動,則要通過老鬼的唯一聯絡員王鋒傳達給他,在得到老鬼的批准後方可行動。同時,上江市軍統站行動處的所有人員從即日起都要聽從王鋒的統一調遣,任何人不得干涉。凡是違抗密令者,一律按軍法處置。

「李,李伯伯,您,您沒事兒吧。我,我看你氣色不太好,要,要是您身體不舒服的話,我,我看,今天咱們就先說到這裡,改,改日再議也未嘗不可。」孫志誠在欲言又止了一番後,還是支支吾吾著把這一番對李伯儒關懷備至的話給說出了口來。

「志誠吶,謝謝你的關心,你李伯伯我身子骨硬朗著呢。沒有什麼大礙,只,只是看完了王鋒老弟給我的這一份密電和委任狀,我李伯伯我的心裡有些堵得慌。」精神有些萎靡的李伯儒,衝著站在他對面滿臉關切樣子的孫志誠,擺了擺手,哀嘆著說道。

待李伯儒的話音一落,他便把目光落在了坐在對面的王鋒身上,用疑惑不解的口吻,問詢道:「王鋒老弟,你老實告訴我,你是跟老鬼怎麼搞在一起的?」

把擱在書桌上的那一封被李伯儒過目完畢的密電和委任狀收起來的王鋒,放進了他上衣內側的口袋裡後,便緩緩地抬起頭來,看著站在他對面一臉疑惑不解的李伯儒,臉頰上掛著十分為難的神色,不置可否地回答道:「站長,老鬼之前跟我說過,我知道的所有關於他的任何資訊,都不得對外透露的。別說是站長你,就是戴老闆和毛主任來打聽老鬼的事情,我也是不敢說出半個字的。

「這老鬼和站長您應該是舊相識,關於這個老鬼的秉性,您應該比我清楚。我若是沒有嚴格遵守他下的命令,那我今天跟你說了,明日就說不定會暴屍街頭了。我看,站長您就不要難為我了。這個老鬼最新幾日神出鬼沒的,對於他我根本就是防不勝防,我還要多活幾天呢,站長您就不要向我打聽關於他的事情了,拜託。」

坐在一旁的孫志誠對於老鬼的其人其事毫不知情,他看到王鋒婉言謝絕回答李伯儒提出來想要了解老鬼的事情,同時,還把老鬼的能耐描述的神乎其神。

頓時,就讓他感到極為不爽,覺得王鋒這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狐假虎威為虎作倀,故意而為之的。

「王鋒,你方才說的老鬼真的有那麼厲害,我才不信呢。我看吶,你分明就是故意而為之,就是不想告訴我李伯伯關於老鬼的事情。現在你是這個叫老鬼的特派員的人,這上江市軍統站特務處的人都桂你管了以後,你現在能耐了,可以不用再聽命於我李伯伯了,是不是讓我說出了你的心裡話,對不對?」

孫志誠當即就伸出左手攥成了一個拳頭,「砰」地一聲狠狠地砸在了書桌上,義憤填膺地對王鋒進行了一番指責道。

看到孫志誠大有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王鋒覺得沒有必要跟這個莽撞的年輕人置氣,只是衝著他微微一笑,也不生氣,也不發怒,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不發一言。

這王鋒沒有對幼稚又無知的孫志誠進行極力的反駁,反倒是李伯儒語氣極為嚴厲地教訓起孫志誠來。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孫志誠說道:「志誠吶,你小子不要衝動,你參加軍統才幾年吶。這個老鬼參加軍統的時間都比我還要長呢。他在軍統之內,就連戴老闆和毛主任都要李讓他三分。雖說他居無定所,也已經消失在公眾視野好幾年了。

「可即便如此,軍統總部一直都保留著他的軍籍和檔案,他的軍銜也都跟毛主任一樣,只是略微比戴老闆低了一個檔次而已,這是你我能夠與這個老鬼相提並論的麼。以後,你就不要妄議老鬼了,免得惹禍上身,到時候,就連你李伯伯都不一定能夠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