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鋒君,你,你怎麼了?你沒事兒吧?」站在王鋒身側的小野貞子,見到他低著頭,目光呆滯地望著桌子出神發愣,在過好大一會兒後,才伸出她的一隻芊芊玉指,輕輕地拉了一下王鋒靠近她一側的衣角,用試探的口吻,輕聲細語地關切著問道。
被身側的小野貞子用手一拉衣角,哪怕只是輕輕地扯動了一下,再加上,小野貞子這一番突如其來在王鋒耳畔響起的問話,當即把沉浸在自己幻想裡的他抽身而出,剛才令他嚮往的美好憧憬給就此在眼前跟突然停電了一般消失不見了。
此時此刻,王鋒眼前所看到的是,只是一張書桌,以及上面擺放著的筆墨紙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沒沒什麼,讓貞子小姐見笑了,我,我就是有些想家了而已。」緩過神來的王鋒,在情急之下,趕緊信手拈來了一個理由,脫口而出道。
「哦,王鋒君,你不是上江人啊,我還以為你是這裡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呢。」站在王鋒一旁的小野貞子,在聽完他信口雌黃的藉口後,略微感到了一絲小小的驚訝。待她頓了頓後,突然也觸景生情,漸漸地閉上了眼睛,有感而發地若有所思地道:「王鋒君,我從來到你們國家的這個城市找到我哥哥後,我已經有好些年沒有回過家鄉了,我的家鄉在日本的北海道。春天的時候,漫山遍野都是好看的櫻花,十分的美麗和漂亮。
「在我十幾歲的時候,每到夏天,我們就乘著漁船出海打漁,一齣海就是整整一天,從上午出海,一直到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才返航。晚上把打來的各種魚,做成好吃的壽司和生魚片。
「等到了秋天,我們就去荒山野嶺摘野果子吃,很多都叫不出名字的果子,吃起來十分的香甜當北海道到了冬天,北海道下的雪很大很大,當大雪封了山,湖面結了厚厚的冰,我們就滑雪和溜冰玩。現在想起來,好懷念哥哥帶著我,還有家鄉的小夥伴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啊!」
當小野貞子回憶完自己小時候在家鄉北海道美好的童年時光後,緩緩的睜開眼睛,眼眶裡卻已經有些溼潤了。
「貞子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自己念想家鄉的,這樣,你也不會因為太想念自己的家鄉北海道,而流眼淚了。給你,擦一下眼淚吧,愛哭的女孩子就不漂亮了,」王鋒再遲疑了片刻後,才有些遲鈍地從褲兜裡掏出那塊粉紅色的手帕,遞向了小野貞子,微笑著說道。
待小野貞子扭頭過來,見到王鋒手中拿著自己昨天送給他的那塊粉紅色的手帕,被他給摺疊的整整齊齊方方正正,當即就在心裡動了一下,慢慢伸手接了過去,輕輕地擦拭起奪眶而去的淚水來。
「貞子小姐,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美不美故鄉水,親不親故鄉人’。在你哥哥小野大佐閣下所服役的你們日本軍隊當中,應該也有不少來自貞子小姐故鄉北海道的軍人吧。貞子小姐你完全可以通過你的哥哥小野大佐閣下,結識一些來自北海道在上江市工作的日本僑民。」王鋒見到站在他身側這個純真善良柔弱嬌小可愛的日本姑娘,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後,趕到有些於心不忍,便大發憐香惜玉之感,好言好語地安慰她道。
「王鋒君,你說的沒錯。在我兄長所服役的日本駐上江市憲兵司令部之中,有很多日本軍人是來自我的家鄉北海道的。不過,我兄長很少帶我去那裡的,他說那裡日本男人打仗的地方,女孩子少去為好。因此,我認識的來自北海道的軍人很少。不過,我總算還是認識幾個的,其中對我做好的就是擔任日本憲兵部隊司令官武田伯父了。」小野貞子在擦拭了幾下眼淚後,接過王鋒的話茬,面帶微笑地說道。
聽到這裡後,王鋒心裡一驚,暗自驚呼道:原來這個日本憲兵部隊的司令武田就是來自日本的北海道,難怪小野貞子當初對他的容貌記憶很是深刻,也難怪會讓年紀輕輕的小野伸二晉升到大佐的日軍軍銜,還擔任了日本憲兵司令部情報機關梅機關的機關長。
在王鋒看來,他們小野兄妹二人跟這個武田老賊的關係真是非同一般吶。
在王鋒暗自慶幸了一番他這次拿小野貞子作為完成情報刺探和刺殺武田任務作為關鍵突破口是明智之舉後,陪著小心繼續追問道:「貞子小姐,那你的這個武田伯父,最近兩天有沒有來看望過你啊?」
「前幾日,不是外邊都說武田伯父被你們中國的刺客給殺死了麼,其實死掉的那個人只是他的替身而已。不過,為了麻痺你們想要害死我武田伯父的中國人,他都好些天沒有露面了。不過,我聽兄長告訴我說,再過兩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武田伯父會來這裡跟我一起過我十八歲的生日,我想到時候武田伯父是不會爽約的。」
「那,那貞子小姐,我,我冒昧地問一句,我能夠也來參加你十八歲的生日宴會嗎?」王鋒在聽到了這裡後,登時就心潮澎湃起來,當即壓抑著內心的萬分激動,支支吾吾地囁嚅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