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接頭軍統

「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影子兄弟,你誤會我了。我剛才之所以追問你,作為你的好朋友好兄弟好同事,我想我應該對這些有一定的知情權的。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你就別生氣了。」意識已經清醒了許多的田峰,見到站在近前的王峰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便就頗為尷尬地笑了兩聲,忙好言好語地安撫起來。

待田峰轉念一想,覺得對自己的這個搭檔了七八年的老戰友竟然起了疑心著實不應該,再想起今天王峰救了他一命的事情,更加地感到有些自愧不如了。於是,他話鋒一轉,繼而衝著王峰掙扎著拱了拱手,感激地說道:「對了,影子兄弟,今個兒,我還得感謝你救了我。不然的話,我這個將死之人,恐怕就要被你們特務處的那兩個傢伙給扔在荒郊野外喂野豬吃了。今個兒,你救了我一命,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反正怎麼感謝你,對於我來說都不為過。」

「磐石兄,你不說我倒是給忘記了。你現在的身體傷勢非常嚴重,我本來打算把你送進醫院的。可是,你也知道特務處的眼線實在太多,一旦你在醫院裡暴露了的話,恐怕小命就真的會沒有了。就目前眼下的形勢,我建議磐石兄,我們應該上上級長官打一個報告,讓站裡的長官儘快拿想出辦法,如何救治你身上所受的傷。

「唉,不然的話,你身上的傷口不及時消毒用藥處理,流膿並感染的話,恐怕會有生命之虞的。」等待了許久的王峰,覺得此時是一個自己能夠跟上級長官接觸的最佳時機,他趕緊接過田峰的話茬,故作一副由憂心忡忡的樣子,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站在近旁的王峰和從他身後走出來的劉敏,見到躺在沙發上又閉上眼睛的田峰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再說話了。他們在對視了一眼後,劉敏朝著王峰點了點頭,王峰在遲疑了片刻後,緩緩地點點頭,作為對劉敏發出暗號的回應。

「峰哥,我在我們學校的生物衛生課上,也學了一些護理方面的知識。既然,你這個叫‘磐石’的朋友,他身上的傷勢如此嚴重,你們現在又無法跟你們的上級長官取得聯絡尋求幫助,咱們也不能夠就這樣一直拖著不是。不如就讓我來試一下,為你的這個叫‘磐石’的朋友簡單地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吧,萬一發炎感染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劉敏在得到王峰的應允後,她便從剛才那個嚇得花容失色的大姑娘,剎那間,變成了一個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有些於心不忍地對並肩而立的王峰說道。

「磐石兄,你也聽見了,我這個未婚妻,她以前可是學過護士學方面的知識,對於傷口也懂得一些緊急處理的方法,不如就先讓她給你身上的傷口給簡單處理一下吧,再繼續拖下去的話,肯定會出人命的。」王峰在不經意間,衝著與他並肩而立的劉敏擠了一下眼,然後,還頗為隱蔽地在跟劉敏緊挨著的腰間伸出一隻大拇哥,用請求的口吻說道。

等待了片刻的功夫,王峰見到田峰默不作聲,既不回答說「行」,也不回答說「不行」。不過,在王峰看來,這就相當於田峰預設了。於是,他便衝著身旁原地待命的劉敏點了點頭,示意劉敏可以付諸實施了。

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劉敏就把能夠用到的一些東西準備完畢了:一杯二鍋頭白酒,從被褥裡套出來的一大塊棉花,用修眉毛的鑷子,打了一盆涼水,一條幹毛巾。

首先,劉敏先把那條幹毛巾放在盆子裡打溼,擰乾之後,擦拭了一番緊閉著眼睛佯裝假寐的田峰傷痕累累的胳膊。

然後,她撕下指甲蓋大小的棉花團成了一個小棉球,用鑷子夾住,放進杯子裡沾了一下白酒。接下來,毫不留情的她,就用鑷子夾著沾了白酒的棉球,直愣愣地往田峰剛才用溼毛巾擦拭了幾遍的胳膊的傷口上一按,便立馬起來了故作假寐狀而又疼痛難忍的田峰「啊啊啊」地好一陣呲牙咧嘴的亂叫。

「好了,好了,弟……弟妹,你……你手下留情,先……先停一下,我……我覺得還是向上級長官請示一下比較好。」田峰在被劉敏折磨了將近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他就撐不住,趕緊投降求饒了,嘴唇發抖著向劉敏請求道。

待田峰的話音一落,懸在王峰胸口的一塊大石頭才終於落了地。於是,王峰便點頭示意劉敏可以收手了。

「對,對不住啊,磐石大哥,我,我這手法可能是沒練習好,讓你感覺到疼了。那,那什麼,你們倆慢慢聊,我,我把這些個東西收拾起來,再給磐石大哥你找一身王峰洗乾淨的衣服換上。」心裡樂不可支的劉敏,卻表現出一副窘迫不已的樣子,趕緊收拾起擱在沙發旁小几上的剛才所用到的東西,頗為抱歉地說道。

待收拾停當的劉敏「噔噔噔」地上了二樓臥室後,躺在沙發上疼得呲牙咧嘴的田峰,便衝著站在近旁的王峰,擺了擺手,示意王峰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他有十分重要機密的話要告訴他。

當田峰在王峰的耳畔叮囑了好一番後,俯下身子的王峰這才在收回了身子,轉過身去,衝著二樓的臥室,叮囑了一番裡面的劉敏,說道:「敏兒妹妹,我要有十分緊急的事情要出去一趟,在我沒有趕回來之前,你哪兒都不要去留在家裡,我的這個磐石大哥,就交給你來照料了。」

話音一落,王峰還未等到二樓臥室裡劉敏的答話,隨即就轉過身去,邁著大步走上前去,伸出一隻手開啟房門,「砰」地一聲又關閉上。登時,就消失在了一直目不轉睛盯著王峰背影的田峰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