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四天前,當王峰手臂中彈暈倒在案發現場後,張明義出於職業本能的懷疑,這才以保護王峰人身安全的名義,派遣了兩名手下跟蹤他的。
不過呢,今個兒在王峰看來,既然處長都親自來自己的辦公室探望他來了,那麼張明義自然就不會在陸雲天的面前審問他了。對於他來說,此時趕來的陸雲天就跟他的救命符一般,自然是要緊緊用手抓住了。
這不,當陸雲天揹著雙手走進了辦公室後,搭眼一瞧,便看到了王峰辦公室桌上堆放著的那一小摞雜亂的單據後,便轉過身來,扭頭衝著身旁的王峰很是滿意地頷了頷首,大感欣慰地說道:「王峰老弟,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沒,打擾老弟你工作了。這幾都在陪日本人談事情了,分身乏術,都沒有去醫院看望老弟去,我這心裡過意不去啊。
「這樣,今個兒你就不要在咱們處裡的食堂用午飯了。待會兒,我讓李秘書去路對面的同福酒樓訂一個包間,老哥我做東,好好地款待一下老弟你。這酒席可不是白吃的,這一來表達一下老哥的歉意,二來嘛,祝賀一下老弟你康復出院,也改善改善一下伙食嘛。」
「處長,讓你這麼破費的話,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您看這樣,咱們中午的這一頓飯,處長您可不能自掏腰包,我收的傷也算是工傷,咱們走處裡的賬就行。」王峰對平日裡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陸雲天心知肚明,此時他不過就是客套一下而已,自然是當不得真的。於是,王峰趕緊找了一個看似合情合理的藉口,用試探地口氣說道。
「王峰老弟,你說你,叫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麼說好呢。在咱們處裡上上下下二三百號人,數你最瞭解我了。我這個當哥的今個兒就聽你一回,就按老弟你說的辦。」陸雲天一臉滿意地伸手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王峰後,深以為之地讚不絕口道。
既然這走賬的事情已經敲定,陸雲天抬起他的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戴著的瑞士產手錶,扭頭對站在他身旁的王峰告辭道:「王峰老弟,時間也不早了,現在是上午十點十分鐘,還有一個多小時就是用午飯的時間了。你先在這裡忙你的,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工作了。等時間到了,我派李秘書來叫你。」
「那好,我聽處長您的安排。處長,您慢走。」如釋重負的王峰把陸雲飛走到了辦公室門外,恭敬有加地說道。
當漸行漸遠的陸雲天的背影消失在四樓通往五樓的樓道口後,站在辦公室門外作目送狀的王峰,這才轉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之內,並再一次把辦公室的房門反鎖了。
依照慣例,凡是王峰在辦公室內整理單據和賬目時,為了防止別人看到他做核對賬目的流程,便就一不做二不休,把辦公室的房門給反鎖上。這也是為什麼起初還感到有些奇怪的陸雲天,在進入辦公室見到辦公桌上擱著的那一摞單據後,這才釋然了。
由於王峰畢業於燕京大學會計系,並是系裡面數一數二的高材生。在打入上江市特務處成為總務科後,做賬目對於他來說簡直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陸雲天把他安排在這個位子的原因所在,同時,也令他很是煩心。
當王峰再一次坐回到椅子上後,望著擺放在面前辦公桌上的那小摞單據後,便從上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來,開啟了辦公桌下邊抽屜上按著的一把鎖,從裡面拿出了一隻厚厚的賬本,就此開始投入到了核對賬目的工作中去了。
接下來,王峰先把除掉出賣了劉敏父母的叛徒李文墨的事情暫時拋在了一邊,拿起鋼筆,在賬目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在匆忙的工作中,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般飛快。當王峰面前原先一小摞的單據還剩下兩張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砰砰砰」地敲門聲。
待敲門聲停止了下來後,緊隨其後的便是一個女子溫柔又帶著幾絲妖嬈地問話聲:「王大科長,你忙完了沒有啊?快點把門開啟,人家好幾日都沒有見到你了,心裡空落落的,快些開門,讓人家好好地看一看你。」
「哦,是李秘書啊。你在門外在稍等片刻,我手頭上只剩下一點兒的工作了,等我把工作都處理完,馬上就給你開門哈。」聽到門外女子問話聲的王峰,感到頭都有些大了,待他停頓了一下後,便就繼續埋頭伏案,隨口應了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