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個弄堂里居住的人群大多都是前來上江市工作的外鄉人,五湖四海的人都有。王峰選擇這個地方作為備用的住處,就是考慮到住戶複雜這一點,一旦發生意外,可以藉此掩人耳目,不易被過早的發現。
憑藉著他身體軀殼前任留存的記憶,王峰一路小跑著行去,大抵用時一個半小時的功夫,才趕到了他所租住的平安里弄堂的兩下兩間的樓房門前。
以前當特種兵和做國安偵查員時,這夜間急行沒少訓練。這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對於他來說,自然是算不得什麼。
站定在樓房門前後,王峰見到樓上的燈還在亮著,想必劉敏還沒有入睡,應該一直都在等著他的歸來。看到這裡後,他便在心裡自責了一番,若是自己在回到現代後,決定不在穿回這個民國時空裡的話,也不知道劉敏會不會一直都在房間裡苦苦等待下去。若是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再回來見她的話,這結局到底會是怎樣一個情況,他自己都不敢去想象。
望著樓上房間裡往外射出的那昏黃的燈光,王峰突然在心裡感覺暖洋洋的。在此時此刻,有了一種回家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溫馨。
」咚咚……咚咚……咚咚咚……「站在樓下門前的王峰,見到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之中,四下裡連個人影都沒有,他這才走到樓房門前,伸手敲門,發出了」兩短一長「的暗號。
當王峰擱在門環上的手收回來後,便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地」兩長一短「下樓梯的聲音。緊接著,不大會兒的功夫,便聽到」吱呀「一聲,房門從裡面被開啟了,從開啟的門縫裡探出一個少女的腦袋來。
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劉敏。不過,對於站在門外發出了」兩短一長「暗號的王峰來說,他能夠聽到劉敏能夠用‘兩長一短」的暗號來回應自己,這說明他們兩個人彼此都是安全的,這才讓他徹底放下了心來。
那一雙在夜色之中顯得有些嫵媚的大眼睛,在見到門前站著的是王峰後,的呢個是,便喜形於色,開啟房門,站在一旁,有些欣喜地催促道:」王峰大哥,你終於回來了,快,快點進來。「
當王峰閃人進入的一樓的房間後,」砰「地一聲,劉敏把房門緊緊地閉關上,並把房門被反鎖了。
這樓房的一樓是客廳、廚房和洗手間和洗澡間,樓上是一間大臥室。
」敏兒,這都已經晚上十點半了,你怎麼還沒有睡下呢?「走進一樓客廳的王峰,身子略顯疲憊的他,在把後背上背包擱在了沙發旁邊的地板上後,便就一屁股坐進了沙發之中,看著正反鎖房門的劉敏的背後,關切地說道。
」鋒哥,要是我早點睡下了,那誰來給你開門啊。「待反鎖上房門的劉敏轉過身來面朝著王峰走過來後,面露倦容、兩眼惺忪的她,撅起小嘴巴,反問了起來。待她走到王峰的跟前後,慢慢低下頭去,有些羞怯地支支吾吾說道:」等不到鋒哥你來,我,我心裡很不踏實,哪,哪裡能夠睡的下呢。「
當然,劉敏雖然才十八歲剛成年,在她父母的培養和指導下,已經配合王峰出色地完成過幾十次傳遞情報的工作了。她心裡清楚地知道,即便自己不給王峰開門的話,憑藉著王峰的本事,他也完全能夠輕而易舉基地進來的。不過,作為一個戀人,他對王峰的思念從喜歡上王峰開始就一直沒有停歇過。
尤其是在前幾日父母被日偽特務打死了之後,失去了雙親的劉敏,對於自己的戀人王峰就更加地依賴了。可以說,自打今個兒下午跟王峰在聖瑪利亞醫院分別之後,她就開始在心裡無時無刻不再擔憂和牽掛王峰的安全了。當然,她心裡是知道的,憑藉王峰的身手和槍法,是不會輕易被敵人暗算的。
此時此刻,在劉敏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終於盼來了自己的戀人安然無恙地回來之後,眼下又兩個人同處一室,藏匿在心中對王峰的掛念之情,在她欲說還休之際,小小地表露了一下自己的心跡。
望著站在自己身前乖巧可人的劉敏,王峰對這個朝夕相處了三日之久的美麗少女竟然有些怦然心動了。
坐進沙發的王峰,正仰頭準備稍事休息一番,突然,他那一隻比警犬都靈敏的鼻子,嗅到了淡淡的菜香味,原本有些無精打采的他,登時,便精神抖擻了起來。
「咳咳,那什麼,敏兒啊,你吃的什麼晚飯啊,怎麼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我聞這房間裡還有菜香味呢?」坐直了身子的王峰,故意輕咳了兩聲,朝著站在他跟前低垂著腦袋的劉敏,故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
「啊?哎喲,鋒哥,要不是你提醒我的話,竟然把給你準備晚飯的事情給忘記了。」劉敏在聽完王峰的問話後,像是一語點醒了夢中人一般,趕緊抬起頭來,在胸前揉搓著雙手說道。
待隨即,劉敏轉身走到幾步開外的飯桌旁,伸手倒扣在盤子上的大瓷碗都一一掀開放在了一邊,登時,盛在碟盤裡的菜餚俱都露出了真面目。與此同時,從飯桌上往四處的空間瀰漫起了菜餚的香味。
望著飯桌上那四隻盤碟上盛著的各色菜餚,往返奔波了大半天還沒有吃過晚飯的王峰,便有些忍不住地往肚子裡咽了好幾口口水。
而王峰那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和神情,俱都被站在飯桌旁的劉敏的射出的餘光盡收眼底。
「鋒哥,看樣子,你晚飯還沒有吃吧,現在肚子應該餓壞了吧。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晚飯,還好,菜都還都溫乎的。鋒哥,你趕來過來,趁熱嘗一下我的手藝如何。」劉敏一邊在一旁王峰盛了一大碗的米飯,一邊對流著口水的王峰催促道。
「嘿嘿,這忙了大半天了,我,我還真沒有吃晚飯呢,這,這肚子也確實餓了。那,那我就不客氣了哈。」王峰走到飯桌前後,非常主動地拉過一把椅子就坐了下來,端過那碗盛好的米飯,笑嘻嘻地說道。
正準備飽餐一頓的王峰,得到了劉敏微笑著點頭的應允後,立馬抄起筷子狼吞虎嚥起來。
站在一旁的劉敏,望著王峰那一副餓死鬼的模樣後,心裡開心無比,伸手掩面而笑了起來。
在王峰用過晚飯後,便已經夜裡十二點鐘了。累壞了一天的他,主動要求自己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覺,劉敏執拗不過他,只好自己一個人上二樓的臥室睡覺了。
躺在沙發上的王峰,伸手握撫摸著他那吃得有些發撐的肚皮,即便是睡眼惺忪,卻還是沒有半分絲毫的睏意。
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腦海裡浮現起了今日他所經歷地一些人和事,聖瑪利亞醫院那個看上去和藹可親的男醫生和嬌小可愛的護士,恰到好處他們一齣聖瑪利亞醫院大門就停靠在面前的那個拉黃包車的車伕,一路跟蹤他道咖啡館的那兩個日偽特務,站在咖啡館門前的那個身材高大的服務生,空無一人的雜貨店的後院,擺設在堂屋的父親和他的兩副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