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三個多月你一直陪著那姑娘玩角色扮演的遊戲了?」小白問。
步學點點頭:「這三個月的生活為我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讓我覺得每天都是新鮮的。如果不是今天出了事,我估計還沉浸在裡面。」
小白看了看電視:「今天你讓她扮演的是楊多方?」
步學的表情有些驚恐:「是的。但是我沒想到楊多方會在今天中午跳樓自殺啊。而且,中午的時候我在睡覺,她在看電視。起床後,我發現她看我的眼神不對,有些竭嘶底裡和哀怨,還不斷的說我拋棄她背叛她。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危險,只是想,照她這樣的表現,楊多方跟現在的男友應該是出現了問題,估計不會長久了。所以,我開啟電腦登陸了八卦網站,準備在上面發些預言。最近這三個月,我一直這麼玩——通過她,窺探明星的秘密,然後去論壇上發表。也是開啟網站的那一瞬間,我才發現上面鋪天蓋地都是楊多方殺前男友然後自殺的訊息。我連忙回頭看她,她已經拿起了一把水果刀,我站起來,跟她撕扯了一番才逃出來。」
「然後呢?」小白問。
步學點著了一根菸,手有些發抖:「她跳樓自殺了,從我公寓的樓頂上。」
「可今天除了楊多方,沒有新聞報道還有人自殺啊?」
步學說:「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逃出去後,去了公寓對面的咖啡廳,我想熬過了她是楊多方的這天再回去。就是在咖啡廳裡,我親眼看到她從樓上摔了下來,身上還穿著我送給她的紅色睡衣。警察確實也去了,抬走了她的屍體。」
「是不是警局封鎖了訊息?」小白推斷。
步學的情緒很激動:「我也這樣猜測。你認識的人多,一定要想辦法幫我打聽打聽。你知道那姑娘是從我樓上跳下去的,說不定她體內還殘留著我的精液。如果警察做了屍檢,肯定很快查到我。哪怕人不是我殺的,但是我玩女人導致別人自殺這種醜聞傳出去,我們家族都完了。我爸媽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小白明白步學的擔憂,但是她還有新的疑惑:「如果那姑娘每個角色只有一天生命的話,這種意外死,明天早上她是重新變成嬰兒,還是就這樣徹底死了?」
她這樣一說,步學也楞了:「她每天晚上睡著的時間不同,但只要睡著了就不會叫醒,直至第二天早上六點。這個睡去的時間,就是每個明星的壽命。這點,我已經通過讓她扮演一些死去的明星實驗過了。不過,因為心裡忌諱的原因,我讓她扮演的都是些壽終正寢的,這種意外而死的我還真不知道她是真的死了,還是能再醒過來。」
小白心想,你最好祈禱她能醒來,否則就真的大禍臨頭了。
再見楊多方
很快,小白從警局打探到了訊息。
據說,那姑娘在被當做死人送往警局的過程中又有了呼吸。經過搶救,她活過來了!
這個訊息讓小白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無法想象人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還能活著!
更詭異的是,警察分不清楚,中午跳樓的和下午跳樓的到底哪個是楊多方。
但楊多方的家人和經紀團隊一口咬定活著的這個才是楊多方。畢竟,他們不想失去這個能為他們帶來財富和榮耀的親人和夥伴。於是,媒體又開始鋪天蓋地的發表言論,並把中午死去的女孩定性為跟楊多方長得很像的嫩模,而楊多方更是從未跟郊外的男人交往過,她交往的物件一直是s城市中心的某豪門大亨。
輿論就在一個晚上被反轉了,畢竟豪門大亨身份更符合楊多方的明星品味。人們都相信後面的故事是真的。
只有小白和步學自以為知道事情的真相。
說自以為,是因為第二天的楊多方依然是楊多方。沒有變成嬰兒,也沒有變成另一幅面孔,她的身體恢復速度驚人,還在醫院接受了採訪,否認自己是為情自殺,轉而說自己拍戲壓力太大,一時想不開才從樓上跳了下去。
這個說法明顯比為情自殺更能博取普羅大眾的同情,甚至心疼。
但警局明明說,這個活下來的楊多方確實是從步學公寓跳下去的那個,而不是在某郊區高層跳下去的那個。
小白和步學陷入到混亂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步學問小白:「聽說你家裡有本祖傳奇書,上面記載了很多異人,你能從上面查到訊息嗎?」
提到這個,小白的臉紅到了耳根,因為那本書在被她帶著去國外跟人在飛機上顯擺的時候丟了。
至今還沒有找回來。
她不想告訴別人自己把祖傳的寶貝都弄丟了,於是對步學說:「那本書上我查了,沒那姑娘的記載。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楊多方活了,你也沒有命案在身。所以這事到此為止吧。」
步學知道小白的話很有道理,現在這種局面,能全身而退已經算萬幸了。所以他沒有再說什麼,默默的離開了。
其實小白撒了謊,她在書上曾看到過類似姑娘的異人資訊,好像叫日生人。因為日生人對常人並沒有攻擊性,所以看的時候她沒有太在意,更沒記住有關的詳細資訊。
現在遇到大活人了,她還是希望能多做些研究。
她約見了警局的屍檢人員,希望對案件多做些瞭解。
從屍檢人員口中得知,死去的楊多方下巴和下頜骨都有整容的痕跡。而楊多方的經紀人和家人都堅稱她從未整容過。所以,根據這些材料,死掉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個仿照楊多方整容的嫩模。只可惜,這個嫩模的身份至今為止還沒有線索。
小白對警局的判斷,不置可否。
她又約了娛樂圈的朋友,希望改天能親自見一下楊多方。
機會很快來了。楊多方出院開始拍戲了。
小白假裝記者的身份採訪她。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後,她開始試探:「最近娛樂圈整容風氣很盛,楊小姐有想在形象上做些改變嗎?」
楊多方的表情有些不爽:「我已經很完美了,為什麼還要改變。」
經紀人也有些生氣,她甚至拉著小白的手去捏楊多方的臉和下巴:「來來,你來用力捏捏,順便以後給我們做個見證,這天生麗質的臉是整的嗎?」
小白歉意一笑:「那我們換個話題,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湯湯的跳樓事件,楊小姐為什麼會出現在市中心的金鵬公寓呢?」
聽到這個問題的楊多方竟一改剛才的霸氣,神情有些痛苦和迷茫,彷彿陷入了回憶一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旁的經紀人連忙走上前來說:「哎呀,方方以前壓力大的時候經常去那裡喝咖啡。而且那邊也有不少方方的朋友。那天也是去找朋友,恰好朋友不在,心情無法排解的情況下做了那樣的傻事。」
「朋友?」
「是的。最近金鵬大廈那邊有家豪門公子一直在追求我們方方,我們方方還沒答應呢。」
眾所周知,金鵬大廈是步家的產業,難道經紀人口中的豪門公子是步學?
未完要續
步學說他很痛苦。
他發現自己愛上楊多方了。不,或許是愛上那個姑娘了。
自從跳樓事件後,他聽小白的話,讓自己的生活迴歸到以前。但他發現,不論怎麼努力,與那姑娘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總是霸佔著他的腦袋,讓他無法自拔。他開始不自覺地尋找楊多方的訊息,電視、網路、雜誌上,只要是楊多方,他的眼睛就無法移開。
直到後來,他控制不住去片場探班楊多方。
他知道,以自己豪門二少的身份去追求一個電視明星,肯定會遭到家裡人的反對和唾罵。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和腿,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那楊多方的反應呢?」小白問。
步學搖搖頭:「楊多方好像認識我又好像不認識我,望向我的眼神里,總是有深情也有冷漠,我實在分辨不清楚她的態度。而且那個經紀人也一直只許我曖昧,不許我接近。」
小白嗤笑:「人家是想借你的名頭把自己的藝人好好炒作一番。現在的經紀人,都是唯利是圖的人精。」
步學無語。
嘲笑歸嘲笑,作為朋友小白還是勸步學趕快將自己從楊多方身邊抽離開來,畢竟她的身份還處在撲朔迷離的階段。
步學倒是想聽勸,但是他的心不允許他這樣。
他千方百計與楊多方的經紀人周旋,終於得到了與楊多方接近的機會。
他投資了楊多方的一部電影,甚至還興致沖沖的推薦自己當了男主角。
得知這個訊息後,小白罵他入戲太深,她隱隱覺得事情在朝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但就是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直到步學投資的電影開拍前幾天。她的朋友給她送來一張舊照片——楊多方出道前的照片。
她拿著照片來到整形醫院。通過對比,醫生告訴小白:舊照片上的女孩想長成現在的楊多方,只通過瘦身和牙齒矯正是不可能的,肯定還要做些削骨的手術。
這就意味著真正的楊多方是整過容的,而且已經死去了!
那活著的這個楊多方,為什麼還活著?且日生人之所以叫日生人,就是因為所有的角色只能活一天,為什麼這個例外?
她將自己得到的訊息和困惑全盤告訴步學,希望他能謹慎點。誰知,步學聽後竟然很高興,他說反正我既愛那個姑娘又愛楊多方,現在她倆變成一個人不是挺好?
看到步學近似瘋魔的表現,她更加擔心了。她在興趣論壇裡發了帖子,問有沒有人記得日生人的詳細資訊。
步學終究是沒有等到答案來的那一天。
電影開拍了。
第一場戲,步學扮演的男主角跟楊多方扮演的女主角一夜纏綿後,女主角先醒了,看到男主角的手機上有了新資訊。好奇的女主開啟了資訊,發現男主跟別的女人纏綿的影片後勃然大怒。
她從廚房拿來一把水果刀,對著男主的心臟捅了下去。
攝像頭開始對著床上不斷下流的鮮血不同角度拍攝,直到導演喊停,眾人才發現女主不知何時走了出去。
而扮演男主的步學似乎也沒有起來的意思。
床上的血水還在不斷蔓延,氣氛開始緊張起來。導演哆嗦的走上前去,摸了摸男主胸口上的刀,大喊:「這道具怎麼回事?」
他的喊聲還沒有落地,窗外一個身影飛了下去。
尖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