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之後,黃沾眼眶深陷、鬍子拉碴的敲開了林樹家的門。
林樹開門後看黃沾這副模樣,忍不住調侃說:「怎麼,又失戀了?」
黃沾沒好氣地揮揮手,「別提了,最近煩心事一件接一件,就沒一件是讓人省心的!」
林樹將黃沾讓進屋,去廚房取了空杯子,轉頭問:
「茶還是咖啡?」
「白開水就行,這兩天為了熬夜,咖啡喝太多,要再喝晚上就別想睡了!」
黃沾擺擺手,眼睛卻直往書房那邊瞟。
「你們家林夕呢?」
林樹從飲水機前轉過身,疑惑看了黃沾一眼。
「找他有事?」
「上次人頭馬廣告的酬金,」黃沾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用力拍在茶几上,「五十萬,一分不少都在這裡了!」
「這麼多?」林樹聽到這數字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段時間林夕又是寫書又是拍廣播劇,忙活了這麼久,銀行戶頭也不過幾百萬的存款,隨便做了一個廣告策劃案,居然就是五十萬的報酬。
林樹拿起支票確認無誤之後,感慨地說了一句:「難怪你要改行去做廣告,原來賺錢這麼容易!」
黃沾正在喝水,聽到這話急忙撂下杯子說:「我在一開始本來就是做廣告的,寫書還是在那之後的事情,所以我一直說廣告才是我本行。不過話說回來,廣告這一行還真不像你想的那樣,辛苦不說,而且同行競爭又很激烈,這次是託了你兒子的福才拿到這麼多錢……總共到賬一百萬,刨去各種成本支出也就剩下七十多萬,大頭我可都讓給你兒子。怎麼樣,我夠意思吧?」
黃沾這話多少有些邀功炫耀的意思,可惜林樹並不買賬。
「你黃沾是什麼人我不清楚?要不是這錢本來就是夕仔應該得的,你能這麼痛快的拿出來?」
黃沾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低頭裝作喝水來掩飾尷尬,等林樹將支票收好,他才又重新活躍起來。
「對了,你兒子呢?怎麼這半天都沒見到他人?」
「到保姆家玩去了!」林樹隨口道。
「玩去了?」和林夕接觸時間久了之後,黃沾已經很難再把林夕當成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看待,乍一聽到這話還真有些不適應。
「說是去玩,實際上……算了,不提這事,一提我就來氣!」
林樹總算還記得給林夕留點面子,沒有當著黃沾的面沒有把「泡妞」這兩字說出來。
可黃沾卻對這事好奇得很,開始問這問那,林樹被煩得不行,索性就把林夕自己那番說辭拿了出來。